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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問蘇嬌:“幫我找一下捐贈人的聯絡方式吧,我謹代表個人,想感謝一下對方。”
這幾年大陸麻風流行的特別厲害,相關疫苗是能救人命的。
不過曼特醫藥其實只是第三方,捐贈人其實是季胤。
可惜的是他在紅通名單上,沒有捐贈資格,所以才會委托第三方進行捐贈。
一開始初見面,蘇嬌挺煩老外公的,覺得他脾氣太臭,也太迂腐,而且因為大家都說他也是條地頭蛇嘛,心底里難免也有點看法,但此刻她卻有點哽噎。
不過些疫苗,總價也就上千萬,可他為了接那些疫苗,竟然一夜未睡?
也不過有人捐點疫苗,他就想要親自感謝,可見他有多赤誠了。
但如果叫他知道捐贈人是親手殺了他倆兒子的仇人呢,他得多難受,多屈辱?
蘇嬌還沒跟老外公聊過關于走私的話題,此刻想要岔開話題,正好聊一下。
她先說:“我昨天去了趟忠爺的海邊倉儲庫,您知道的,他一直在搞走私。”
喬震說:“從一開始,是已故的阮智仁先生義務往大陸泊物資,再到后來忠爺冒著重重封鎖建立銷售璉,這些年,沿海地區多虧了他的走私貨物。”
他之所以支持,并偏袒忠爺,全是因為阮智仁的關系。
可惜阮智仁好人不長命,死的太早。
蘇嬌沒有明說,但轉著彎子問:“喬老,如果有人往外走私像大熊貓,金絲猴一類的動物皮毛換錢呢,您會生氣嗎?”
喬震聲音一寒,立刻問:“你是不是聽說什么了?”
又疾聲說:“阿嬌,誰敢在大陸干那種事,就只有一個下場,吃槍子!”
珍惜動物,文玩類的走私一直沒有停止,但在大陸是誰查誰死,也就沒人敢查了。
而何其諷刺的是,向喬震捐疫苗的是他的仇人。
一直在悄悄走私珍稀動物皮草的,恰恰是他自以為真摯的老朋友。
而且因為這些年來,大陸警方不敢查,九龍警方不敢管,走私業甚至被半公開化了,就好比馬駒和鐘誠,他們認為走私皮草是天經地義,既不覺得有錯,也不怕被查,所以才會大剌剌的帶著蘇嬌去看貨,都不遮掩一下。
怕老爺子太著急,蘇嬌只好說:“我也只是隱約聽說,并不知道詳情。”
喬震唔了一聲,又說:“對了阿嬌,你那個丈夫,皇家警察鐘天明,如果他敢向珍惜動物,文物和礦產類的走私業開刀,我會考慮接受他,否則的話,不可。”
他可真是夠硬的,顯然也一直在等走私一事的結果。
這就搞的蘇嬌都有點愁,當有一天,如果鐘天明把忠爺壟斷,殺人,走私違法物品的證據擺到喬震面前時,他得有多震驚,又得多受打擊。
且不說這個,蘇嬌聽到他咳了兩聲,立刻問:“您是不是又抽煙啦?”
喬震幾乎是在吼:“我沒有!”
被冤枉了,他氣悻悻的說:“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何況我是個老軍人,一言抵千金,你這孩子,你卻當我是鬧著玩的,那我豈不是白戒了?”
他雖然還在咳嗽,但喉嚨里的痰息清爽了許多,就證明他沒有再抽。
讓一個抽了幾十年煙的老煙槍猛乍乍的戒煙是很痛苦的,蘇嬌還懷疑人家,確實不應該,她忙說:“我也只是開個玩笑而已嘛,您這人可真是,玩笑都開不起。”
喬震語氣一沉:“嚴肅一點,不許開玩笑!”
又說:“有事再聯絡吧,再見!”
他可真是又臭又硬,打個電話都是急吼吼的,單性格論,季胤比他可愛了太多。
蘇嬌和胡寄波是在三樓上,趁著酒樓休息的功夫聊天。
她剛掛掉電話,身后響起鐘sir的聲音:“阿波,你是不是該去接季凱回家了?”
胡寄波正跟老板聊的美著呢,一看表,拍腦袋:“這就四點半啦?”
鐘天明似笑非笑反問:“你以為現在是幾點?”
胡寄波是只要跟老板聊起天來,就會覺得時間過得特別快。
而為防忠爺來陰的,不但季胤派了倆馬仔陪他一起讀書上學,到了放學時間,胡寄波也得去照料一下,他也不敢耽擱,趕緊下樓,騎上三輪車去接季凱了。
見丈夫回來,蘇嬌得講講自己昨天的所見所聞。
講完之后醞釀半晌,她才又說:“雖然聽來可笑,但我不想那些動物被殺光光。”
其實不但季胤會錯意,目前的九龍,應該也沒有人
能理解蘇嬌的憤慨。
因為不論金絲猴還是大熊貓,香江人都沒見過。
反而,人們追捧的是色澤艷麗的,昂貴的皮草服飾和地毯。
珍稀動物被殺害,被剝皮,就跟晚餐時蒸的魚被刮了魚鱗一樣,于普通人來說,是再尋常不過的事情,蘇嬌的憤慨反而有點矯情。
可她的想法雖然天真,卻也是真情實感。
人們少穿一件皮草沒什么的,可是金絲猴和大熊貓要再被殺下去,以后等她去了大陸,就再也看不到它們的身影了,就為這個,她也覺得走私業該被遏制。
那幫搞走私的,就該統統被槍斃。
鐘sir今天下班算比較早了,還不到晚飯時間,正好澆花。
看妻子一臉委屈,他也不太理解,笑問:“你都沒見過金絲猴,竟然會可憐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