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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致遠很配合她,雙手抱拳道,“多謝大師兄!”
旁邊一個姑娘噗嗤一聲笑出了聲,林雪有些不好意思,幸虧戴著面具看不出來,急忙拉著蘇致遠往其他地方去了。
倆人個子都高,站在外面也能看清圈里的表演,取下面具只見一個穿著喜慶的姑娘正在抖空竹。
明人曾記錄童謠,“楊柳兒活,抽陀螺。楊柳兒青,放空鐘。”空竹源于陀螺但早已不同于陀螺,只見圈內的姑娘以繩抖響空竹,拋起有好幾丈高,人家卻能用繩再次接住,大家伙兒都拼命鼓掌叫好,姑娘似是受了鼓舞,接連表演了不少花樣兒。
林雪看得特別認真,時不時發(fā)出驚呼,她從來沒見過這種表演,倒是之前坐公車去公司每天早上經過公園都有個大爺在里面抽陀螺,聲音特別響亮,正好那塊兒是堵車路段,幾乎每次過都能看到大爺迎著朝霞甩鞭,林雪每次看到都感嘆老人家精氣神兒看著可真好!看她,三十的年紀,四十的身體,五十的心態(tài),接近而立已顯暮氣,倒是來了這里越活越年輕了!
想到這兒林雪偷偷看了身邊的蘇致遠一眼,正巧他也看過來,眼睛里含著笑意和寵溺,林雪頓時覺得身邊的喧鬧都已散去,只留這一個人,一眼萬年。
出來一次總得給林母和倆孩子帶點東西回去不是,給林母帶的是好克化的小吃,給孩子帶的是五顏六色的氣球,如今的氣球不是氫氣的,升不起來,林雪準備回去給系在大衣柜上頭,不敢讓他倆拿著玩,萬一爆炸嚇到孩子怎么辦!
園子里熱鬧紛紛,外面卻人可羅雀,林雪和蘇致遠到了中午就準備回家,孩子還要喝奶呢,往公車牌走的途中聽見旁邊廢棄堆里傳出一陣呼救聲,繞進去一看,一伙子地痞正在調戲個姑娘,那姑娘縮著頭站在墻根,身子瑟瑟發(fā)抖。
蘇致遠二話不說把東西遞給林雪就沖了上去,那伙子人還沒來得及放狠話就躺倒了一地,林雪走上前安慰道,“沒事了啊,不要怕!”那姑娘一頭扎進林雪懷里哭,林雪只得輕輕拍她的背部哄著。
蘇致遠在廢棄堆里翻出一根繩準備綁了那些人去警局。
那伙子地痞這才知道怕了,一個尖嘴猴腮的就求饒道,“大哥,我們錯了,再也不敢了,您放過我們吧!”
另一個娃娃臉就道,“沒骨氣!”
尖嘴猴腮的也不辯駁,你有骨氣你蹲局子去,我沒骨氣我不想去,這樣想著,他面帶懇求看向蘇致遠,“我們也是受人之托,不是閑得沒事兒調戲人家姑娘的敗類,大哥,一看您就練過,身手是這個。”被綁著還滑稽地伸了個大拇指出來。“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別和咱哥兒幾個一般見識,您就當咱是屁,把咱給放了吧!”
娃娃臉很生氣,“就你一個是屁!”
旁邊的瘦高個兒就踢了他一腳,“別犯渾啊!”
娃娃臉這才不吱聲了,蘇致遠過來接過東西準備走人,那姑娘諾諾地向那邊問了一句,“誰讓你們來的?”
娃娃臉馬上道,“咱道上有道上的規(guī)律,這話我能告訴你?以后我們還在不在道上混了!”反駁這姑娘的同時也在提醒那伙子人,果然,這話一出,那邊一陣安靜。
陳君輕輕拽了下林雪的衣袖,林雪看向蘇致遠,蘇致遠就道,“誰第一個說就放了誰!”
尖嘴猴腮的馬上道,“袁歡歡!是一個叫袁歡歡的找的我們!”說得特別快,生怕別人搶了先。
林雪就見那姑娘神色大變,似是不敢相信,自己也沒窺探別人隱私的愛好自然不會去問。蘇致遠放了尖嘴猴腮,把剩下的人拽著往警局走,那伙子人這才知道怕了,不時有人求饒,誰也不想蹲局子呀!
林雪就道,“袁歡歡讓你們干什么?”
其中一個小個子忙道,“她讓我們把這姑娘給辦了,可哥兒幾個真沒打算那么干,我們就打算嚇唬嚇唬這姑娘,讓她別再惹袁歡歡,誰知道……”能碰上你們?
見蘇致遠沒放他,他喊道,“大哥,我也回答問題了,放我走吧!”
蘇致遠拽著繩子走在后頭,聞言看了他一眼,“我沒說過!”
沒說過啥?哦!這次回答問題之前沒說過會放人,他連忙看向林雪,林雪一臉無辜,“我也沒說過!”
干了這種事還想跑?做夢!蘇致遠把尖嘴猴腮放了是知道進了局子這些人里鐵定有人不服氣會嚷出來,不放一個后頭再問事兒這伙子人肯定不會說,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不是!
第59章 道謝
蘇致遠和林雪誰也沒把這事兒放在心上, 把那幾個流氓送到警局, 再把姑娘帶到人多的地方也就罷了。
林洋過了年就要歸隊了,一家人去照相館拍了張彩色全家福,林母肯定舍不得, 可當兵的不都這樣,軍人有責任,軍屬有義務, 哪里能把孩子困到自己身邊呢!
走之前林洋和蘇致遠喝了幾杯, “我走了,你小子對我妹子好點!要是我妹子受一點兒委屈,我可不會輕輕放過!”
蘇致遠笑道, “放你的心吧, 我和阿雪是倆口子,我自然是心疼她的。”而且我還喜歡她,當然是一點點委屈都不愿讓她受的,說著似乎無意中提起, “你呢?啥時候結婚?咱倆一樣大, 我孩子都有了, 你也得解決終身大事了吧?”
林洋仰頭灌下一杯酒道,“再等等吧!”
看他不大想說, 蘇致遠也不勉強, 倆人又喝了幾杯這才散了。
一家人把林洋送到車站,火車漸行漸遠,從此又是天高水長, 要見面也不是個容易的事兒。
林雪快開學的時候有人上門,原來陳父和陳母在警局里有熟人,蘇致遠也有認識的人,就這樣找到了家里。
倆孩子睡著了,林母去唐嫂子家納鞋底去了,林雪和蘇致遠把人讓進來。倆人有些拘束,林雪看人家提了不少東西就道,“來就來,拿什么東西呀?”
陳母這才笑道,“是個心意!要不是你和蘇同志,我家君君……”說著眼淚都下來了,每次想起來她都覺著害怕,要是君君有個啥意外,她也活不成了!
陳父握住蘇致遠的手不放,“真的太感謝蘇營長了……”
林雪和蘇致遠連忙表示沒事,路見不平而已,誰也不會對正是花季的姑娘遭遇這種事視而不見,坐下慢慢打開話題,這才知道這件事的始末。
陳父和陳母都在政府機關部門上班,雖說不是啥大官但也算是稍有人脈,陳君是倆人的獨女,那個年代獨生孩子可不多,但是生下陳君后陳母再沒懷上,倆人也不強求,如珠似寶地把陳君養(yǎng)大。
寵著長大的孩子一般都很自我,要么自命不凡人憎狗厭,要么不諳世事天真單蠢。當然也有正常的,就是不多。而陳君顯然屬于第一種中的后者。
陳君家和袁歡歡家是鄰居,和陳君家只有陳君一個寶貝疙瘩不同,袁歡歡足足有三個哥哥,家里孩子多花得就多,所以袁歡歡應該一直對陳君抱有羨慕嫉妒的心里,至于怎么到了如今這一步,那就更有說頭了。
陳君父親好友膝下有一獨子,名叫宋博,正好和陳君差不多大,兩家大人就想著結親,陳君本來對宋博印象不錯,但袁歡歡總是在她面前說宋博這不好,那不好,陳君比較單蠢,人家說她就信了,在一次袁歡歡和她告狀說宋博對自己動手動腳后她為了維護好友和宋博發(fā)生了激烈的沖突,因為好友說怕別人知道了說閑話,所以陳君沒說為什么,在人看來和發(fā)神經似的。
這事兒過后宋博就不大上陳家的門,婚事也就此黃了,袁歡歡都把婚事攪黃了還這么對付陳君干嘛?林雪聽陳母咬牙切齒地往下說。
原來過年的時候袁歡歡聽到別人說她的閑話,說她不檢點,陳母后來去問過說這話的人,那人有些封建,碰上袁歡歡和幾個男同學嬉笑玩鬧才這么說的,但是袁歡歡做賊心虛,她以為是陳君嘴巴不牢把那件事兒說出去了,人做了壞事就容易草木皆兵,袁歡歡就是這樣。
她覺得陳君不夠意思,說好不說的又說了出去,沒了好名聲自己還咋嫁得比陳君好,她氣得不行,偷了家里的存款才找到那伙兒人,她肯定是不愿意出面的,可這事兒只有自己一個人知道最好,袁歡歡倒是全副武裝去找的人,但是那些人也不是吃干飯的,不知道你是誰萬一你整我們呢,事兒到了一半喊警察來抓我們呢,派人跟蹤袁歡歡把人查清,至于袁歡歡為啥要這樣對自己好友,那他們就管不著了!
有些人就見不得身邊的人比自己過得好,非要壓下去才行。這樣的人挺可怕的,不管是親戚還是朋友,身邊有個這樣的人就像潛伏著一條毒蛇,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跳出來咬你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