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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景淮,”她聲音含糊地說,手指點了點他的嘴唇,“你今天吻技下降好多”
&esp;&esp;這句話像一盆冷水,瞬間澆醒了沉司銘。
&esp;&esp;景淮。
&esp;&esp;她還是在叫他葉景淮。
&esp;&esp;那股從心底涌起的不爽來得如此洶涌,幾乎要淹沒理智。沉司銘盯著眼前這張近在咫尺的臉——那張因為醉酒而泛紅的臉,那雙迷離的眼睛,那兩片剛剛吻過他的嘴唇。
&esp;&esp;他不想要這樣的吻。不想要她把他當成別人,不想要這種建立在錯誤身份上的親密。
&esp;&esp;但欲望已經燃起,像野火一樣蔓延,無法輕易撲滅。
&esp;&esp;沉司銘突然伸手,抓住林見夏的手腕,將她的雙手按在頭頂上方的草地上。這個動作有些突然,林見夏輕哼了一聲,但沒有反抗,反而像是覺得好玩,咯咯笑了起來。
&esp;&esp;“你想玩什么呀”她含糊地問。
&esp;&esp;沉司銘沒有回答。他低下頭,重新吻住她的嘴唇。這一次,他不再被動。他的吻帶著一種近乎兇狠的力度,像是要把剛才那句“吻技下降”的不滿全都發泄出來。他的牙齒輕輕咬住她的下唇,舌尖撬開她的齒關,長驅直入。
&esp;&esp;林見夏似乎被這種突然轉變的吻風驚到了,短暫地僵硬了一瞬,但很快又放松下來,甚至主動回應。她的手雖然被按住,但手指輕輕勾著他的手腕,像是在鼓勵。
&esp;&esp;這個吻持續了很久。久到沉司銘幾乎要忘記呼吸,久到林見夏因為缺氧而發出細微的嗚咽聲。當他終于退開時,兩人都在喘息,嘴唇濕潤而紅腫。
&esp;&esp;沉司銘沒有停。他的吻從她的嘴唇移開,沿著下頜線一路向下,吻過她纖細的脖頸。他的舌尖舔過她頸側的皮膚,能感覺到她脈搏的跳動,快速而有力。
&esp;&esp;然后,在鎖骨上方,他停了下來。
&esp;&esp;月光照亮那一小片皮膚,細膩白皙,因為酒精而泛著淡淡的粉色。沉司銘盯著那里看了幾秒,然后低下頭,張開嘴,狠狠吸了上去。
&esp;&esp;“唔”林見夏發出一聲細微的呻吟,身體輕輕顫抖。
&esp;&esp;沉司銘沒有立刻松開,而是持續了幾秒,確保留下清晰的痕跡。當他終于抬起頭時,那片皮膚上已經出現了一個深紅色的印記,在月光下格外顯眼。
&esp;&esp;草莓印。
&esp;&esp;一個宣告所有權的標記,哪怕只是暫時的。
&esp;&esp;林見夏似乎完全沒意識到發生了什么。她睜開迷蒙的眼睛,看著沉司銘,嘴角勾起一個慵懶的笑容。然后她抬起沒被按住的那只手,輕輕撫摸他頸側,指尖劃過他的喉結。
&esp;&esp;“想要”她輕聲說,聲音里帶著某種朦朧的渴望。
&esp;&esp;這兩個字像電流一樣竄過沉司銘的全身。他身體一震,幾乎要控制不住自己。他能感覺到血液在往下涌,某個部位已經起了明顯的反應。
&esp;&esp;
他也想要她。想得要命。
&esp;&esp;但殘存的理智還在掙扎——這里是學校旁邊的公園,雖然隱蔽,但畢竟不是完全私密的空間。而且林見夏喝醉了,意識不清,他不能在這種時候對她做什么。
&esp;&esp;更重要的是,他不想他們的第一次——如果有一天真的會發生——是在這種情況下,在她把他當成別人的時候。
&esp;&esp;沉司銘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松開按住林見夏的手,坐起身,平復著紊亂的呼吸。
&esp;&esp;林見夏似乎對他的突然停止感到不解。她側躺在草地上,一只手撐著腦袋,眼睛半瞇著看著他,眼神里帶著困惑和一絲委屈。
&esp;&esp;“怎么了”她小聲問。
&esp;&esp;“沒什么。”沉司銘說,聲音有些沙啞,“你喝多了,該回去了。”
&esp;&esp;他看了一眼手機——已經凌晨十二點半,宿舍樓早就關門了。這個時間回去,肯定會被宿管記名,說不定還要通報批評。
&esp;&esp;他嘆了口氣,站起身,彎腰把林見夏扶起來。她已經完全站不穩了,整個人軟綿綿地靠在他身上,頭埋在他頸窩里,呼吸噴在他皮膚上,溫熱而潮濕。
&esp;&esp;“我們去哪兒”她含糊地問。
&esp;&esp;“找個地方讓你休息。”沉司銘說,一手摟著她的腰,一手拎起兩人的包。
&esp;&esp;他半摟半抱著林見夏,走出小樹林,來到公園外的主路上。夜晚的街道很安靜,偶爾有車輛駛過,車燈在路面投下短暫的光帶。
&esp;&esp;沉司銘記得這附近有一家快捷酒店。他扶著林見夏,沿著人行道慢慢往前走。林見夏幾乎把全身重量都壓在他身上,腳步虛浮,時不時還會絆一下。
&esp;&esp;“小心。”沉司銘低聲說,手臂收緊,把她摟得更穩一些。
&esp;&esp;“你身上好暖和”林見夏在他頸窩里蹭了蹭,像只尋找溫暖的小貓。
&esp;&esp;沉司銘沒有說話,只是繼續往前走。路燈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在空蕩蕩的街道上移動。夜晚的風吹過,帶來涼意,但沉司銘卻覺得渾身發熱。
&esp;&esp;五分鐘后,他們來到了那家快捷酒店。門口亮著“有空房”的燈牌,在夜色中格外顯眼。
&esp;&esp;沉司銘扶著林見夏走進去,前臺值班的是個中年女人,正低著頭看手機。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目光在沉司銘和林見夏身上掃過——一個明顯喝醉的女孩,一個扶著她、表情復雜的年輕男孩。
&esp;&esp;這種組合她見得多了,早已經見怪不怪。
&esp;&esp;“住店?”她問,語氣平淡。
&esp;&esp;“嗯。”沉司銘點點頭,“一間大床房。”
&esp;&esp;“身份證。”女人伸出手。
&esp;&esp;沉司銘從口袋里掏出自己的身份證遞過去,然后又從林見夏的包里找出她的身份證。女人接過,在機器上刷了一下,登記信息。
&esp;&esp;“押金兩百,房費叁百八,一共五百八。”她說。
&esp;&esp;沉司銘拿出手機掃碼支付。付款成功的提示音響起后,女人遞過來一張房卡和兩張身份證。
&esp;&esp;“306,電梯在那邊。”她指了指方向,然后又低下頭看手機,顯然對這對年輕“情侶”沒什么興趣。
&esp;&esp;沉司銘道了聲謝,扶著林見夏走向電梯。電梯門打開,里面空無一人。他按了叁樓,電梯緩緩上升。
&esp;&esp;狹小的空間里,只有他們兩個人。沉司銘能清楚地聽到林見夏的呼吸聲,能聞到她身上混合著酒味、汗味和他自己氣味的復雜氣息。她的頭靠在他肩膀上,頭發散落下來,遮住了半邊臉。
&esp;&esp;電梯“叮”一聲到達叁樓。沉司銘扶著林見夏走出來,找到306房間,刷卡開門。
&esp;&esp;房間里很暗,只有窗外透進來的城市燈火提供微弱的光源。沉司銘摸索著打開燈,柔和的暖黃色光線立刻充滿了整個房間。
&esp;&esp;標準的大床房,一張雙人床占據了大部分空間,旁邊是簡單的桌椅和電視柜。裝修很普通,但看起來干凈整潔。
&esp;&esp;沉司銘把林見夏扶到床邊,讓她坐下。她已經完全昏昏欲睡了,眼睛半閉著,身體搖搖晃晃。
&esp;&esp;“躺下休息吧。”沉司銘說,扶著她躺下,幫她脫掉鞋子。
&esp;&esp;林見夏一沾到床,立刻蜷縮起來,像是找到了最舒服的姿勢。她的臉埋在枕頭里,呼吸漸漸平穩。
&esp;&esp;沉司銘站在床邊,看著她。月光從沒拉嚴的窗簾縫隙照進來,在她臉上投下一道淡淡的光帶。她的嘴唇還有些紅腫,頸側那個草莓印在白皙的皮膚上格外顯眼。
&esp;&esp;他看了很久,然后轉身走進浴室,用冷水洗了把臉。鏡子里的自己看起來有些陌生——眼睛發紅,頭發凌亂,嘴唇也微微腫著。
&esp;&esp;他用毛巾擦干臉,走出浴室,在房間里的椅子上坐下。
&esp;&esp;窗外,城市的燈火依然璀璨。偶爾有車輛駛過的聲音傳來,但很快又歸于寂靜。
&esp;&esp;沉司銘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esp;&esp;今晚發生的一切像電影一樣在腦海里回放——林見夏醉酒后的笑容,她把他認成葉景淮時的眼神,那個帶著酒味的吻,她頸側那個由他留下的印記。
&esp;&esp;還有最后那句“想要”,像魔咒一樣在耳邊回蕩。
&esp;&esp;他睜開眼睛,看向床上熟睡的林見夏。
&esp;&esp;月光下,她睡得很沉,完全不知道今晚發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叫錯了名字,更不知道那個吻不是來自她以為的那個人。
&esp;&esp;沉司銘站起身,走到窗邊,輕輕拉開一點窗簾。
&esp;&esp;夜空依然干凈,星星比剛才多了一些。遠處的高樓燈光閃爍,像另一片倒置的星空。
&esp;&esp;他回頭看了一眼床上的人。
&esp;&esp;明天醒來,她會記得多少?
&esp;&esp;又會如何看待今晚發生的一切?
&esp;&esp;沉司銘不知道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