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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昨晚”林見夏猶豫著開口,“我們是怎么到酒店的?”
&esp;&esp;沉司銘的腳步沒有停,聲音平淡:“你醉得走不動,宿舍又關門了,就找地方休息。”
&esp;&esp;“哦。”林見夏點點頭,沒再追問。
&esp;&esp;她能感覺到沉司銘今天有些不一樣——不是冷漠,也不是疏遠,而是一種克制的、刻意保持距離的姿態。這和他平時訓練時那種自然而然的親近形成了對比。
&esp;&esp;是因為她昨晚喝醉給他添麻煩了嗎?
&esp;&esp;林見夏心里涌起一絲愧疚。她決定以后真的要戒酒了——不僅是因為宿醉難受,更因為不想再給別人帶來麻煩。
&esp;&esp;他們穿過校門,走在校園的主干道上。早起的學生叁叁兩兩地走過,有人抱著書本去圖書館占座,有人穿著運動服晨跑歸來。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esp;&esp;走到女生宿舍樓下時,林見夏停下腳步:“那我上去了。”
&esp;&esp;“嗯。”沉司銘點點頭,“好好休息,別忘了明天的訓練了。”
&esp;&esp;“我知道。”林見夏朝他笑了笑,“謝謝你,沉司銘。”
&esp;&esp;那笑容很真誠,帶著點宿醉后的虛弱,但眼睛是亮的。沉司銘看著她,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然后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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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林見夏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宿舍樓拐角,才轉身上樓。
&esp;&esp;宿舍里很安靜,小冉還在睡覺。林見夏輕手輕腳地放下背包,換了身干凈的衣服,然后爬上床躺下。
&esp;&esp;身體接觸到柔軟的床墊時,她舒服地嘆了口氣。還是自己的床最舒服。
&esp;&esp;林見夏躺在床上,回味著昨晚醉酒的夢。
&esp;&esp;夢里是熟悉的場景——選拔賽的賽場,觀眾席上的人群,金屬碰撞的聲音。她站在劍道上,對面是那個歐洲訓練回來的女孩,比分牌顯示14:13。
&esp;&esp;最后一劍。
&esp;&esp;她向前突進,對方閃避反擊。兩把劍在空中交錯——
&esp;&esp;然后畫面切換了。
&esp;&esp;她不再是站在賽場上,而是站在一個空曠的草坪上。月光很亮,照亮了整個空間。有個人站在她面前,背對著月光,臉隱在陰影里,看不清面容。
&esp;&esp;但她知道那是誰。
&esp;&esp;“景淮”她聽見自己說,聲音很輕,帶著委屈。
&esp;&esp;那個人走過來,伸出雙臂抱住她。懷抱很溫暖,很熟悉,帶著她最愛的洗衣液的味道。她把臉埋在他胸口,感受著他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平穩而有力。
&esp;&esp;“沒關系。”葉景淮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溫柔得像春夜的風,“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esp;&esp;“可是我輸了。”她的聲音悶悶的。
&esp;&esp;“一次輸贏不代表什么。”他的手撫摸著她的頭發,動作輕柔,“你還年輕,還有無數機會。我會一直陪著你,看著你站上最高的領獎臺。”
&esp;&esp;林見夏抬起頭,想要看清他的臉,但光線太暗,只能看到模糊的輪廓。她踮起腳尖,吻了上去。
&esp;&esp;那個吻溫柔而綿長,帶著安撫的意味。她能感覺到他的嘴唇很軟,舌尖帶著淡淡的薄荷味——那是葉景淮的習慣,訓練或比賽前會嚼薄荷糖提神。
&esp;&esp;吻結束后,葉景淮捧著她的臉,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記住,你是最棒的。別讓一次失敗打倒你。”
&esp;&esp;他的眼睛在月光下閃閃發光,像盛滿了整個星空。
&esp;&esp;林見夏點點頭,感覺心里那塊沉重的石頭終于被搬開了。一股力量從心底涌起,溫暖而堅定,像春天的泉水,一點點填滿她因為失利而干涸的地方。
&esp;&esp;她又獲得了力量。
&esp;&esp;那個夢太真實了——葉景淮的擁抱,他的安慰,他的吻,他說的話。雖然她知道那只是夢,但那種被理解、被支持的感覺是真實的。那種重新獲得力量的感覺是真實的。
&esp;&esp;她走到窗邊,拉開窗簾,讓陽光完全灑進房間。
&esp;&esp;窗外的校園沐浴在秋日的陽光下,梧桐樹的葉子在風中輕輕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遠處操場上有人在打籃球,紅色的塑膠跑道上有人在跑步,一切都是那么生機勃勃。
&esp;&esp;林見夏深吸一口氣,感覺胸腔里充滿了新鮮的空氣。
&esp;&esp;是的,她輸了比賽。但那只是一場比賽。她還有很長的路要走,還有很多機會等著她。她不能讓一次失誤定義自己。
&esp;&esp;她還有沉司銘這個搭檔——雖然他今天有點奇怪,但他一直都是支持她的。還有沉教練,雖然生氣離場,但肯定還會繼續指導她。還有葉景淮,雖然不能經常見面,但一直在遠處注視著她。
&esp;&esp;她不是一個人。
&esp;&esp;林見夏轉身走到書桌前,翻開訓練日記。最后一頁還停留在選拔賽前,她寫下的目標是“進入國家隊集訓名單”。那個目標沒有實現,但她可以設定新的目標。
&esp;&esp;她拿起筆,在新的一頁寫下:
&esp;&esp;“10月25日,晴。選拔賽失利,但這不是終點。調整狀態,繼續訓練。下一次比賽,一定要贏。”
&esp;&esp;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每一個字都寫得認真而堅定。
&esp;&esp;寫完后,她合上日記本,站起身,開始收拾訓練裝備。雖然今天不用訓練,但她想去體育館,哪怕只是做做基礎練習,活動活動身體。
&esp;&esp;她需要讓自己動起來,需要重新握住劍,需要找回那種掌控一切的感覺。
&esp;&esp;換上訓練服,扎好頭發,背上運動包。林見夏站在鏡子前,看著鏡中的自己——臉色依然有些蒼白,但眼睛是亮的,眼神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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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她對著鏡子里的自己笑了笑。
&esp;&esp;“加油。”她小聲說。
&esp;&esp;然后她轉身,拉開宿舍門,走了出去。
&esp;&esp;走廊里很安靜,陽光從盡頭的窗戶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帶。林見夏沿著那道光帶往前走,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里回響,清脆而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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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同時在男生宿舍里,沉司銘正站在窗前,手指無意識地撫過嘴唇,那里似乎還殘留著昨晚那個吻的觸感。
&esp;&esp;雖然是酒后的初吻,但是感受特別的好。但是他希望和她接吻時,她是清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