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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第叁天晚上,由于極度的睡眠缺乏,她開始有些頭痛,太陽穴突突地跳。
她打開了一瓶紅酒。
猩紅的液體在高腳杯里搖晃,她本來只想喝一點助眠,卻不知不覺喝多了。紅酒的后勁上來,那一晚她確實睡著了。
但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比預定的鬧鐘遲了十多分鐘。
看著手機上的時間,張如艾感到一陣莫名的煩躁和恐慌。哪怕只是十分鐘的失控,對現(xiàn)在的她來說也是無法容忍的。
于是她放棄了酒,改成了安眠藥。
藥效發(fā)作很快,也很精準。
她像是在執(zhí)行一項任務一樣強迫自己入睡。
生活似乎被割裂成了兩半:在白天,她是那個殺伐決斷、果決冷酷的環(huán)安掌權(quán)人。在藥效褪去的深夜,她卻成了那個瞪著天花板、被寂靜囚禁的人。
就這樣,五天了。
整整五天。
她在等。
她在等沉碧平的憤怒,等他的責罵,甚至在等他的報復。
畢竟她違約了,她羞辱了他,她把他當成一塊墊腳石踢開了。
按照她的估計,希維公司應該立刻有動作,她做好了全面迎戰(zhàn)的準備,甚至擬好了應對希維撤資的方案。
但他沒有一點消息。
她沒有主動打探,他便真的像一陣風一樣,徹底從她的生活中消失了,甚至連一聲指責都沒有留下。
希維沒有任何異動傳來,所有的合作項目都在正常推進,仿佛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一切完全是她之前計劃的那樣——利益最大化,損失最小化。
可他這樣悄無聲息地離開,竟然讓她更為不安。
這種平靜,比任何激烈的爭吵都更讓她心慌。
那滴淚一直在她腦海揮之不去。
在無數(shù)個盯著天花板的深夜里,一個她曾經(jīng)嗤之以鼻的念頭開始生根發(fā)芽——
也許,他是真的愛她。
如果只是單純的合作伙伴,如果是利
益交換,面對這種背叛,對方會憤怒,會索賠,會撕破臉。如果只是玩玩而已,對方會瀟灑離去,另尋新歡。
他帶她去旅游、跳傘,她的辦公桌上每天都會有他送來的新鮮的花,他因為她說討厭他而心痛,他對她步步退讓,他說即使你不愿意相信我,也可以利用我。
如果他只是個想從她身上圖點什么的過客,她說出那樣決絕的話,不會有任何內(nèi)疚。那叫商業(yè)博弈。
可現(xiàn)在,她意識到——
她欺騙了一個真心愛她的人。
她用最殘忍的方式,利用了他的愛,然后在他滿懷期待地規(guī)劃明年春天的時候,親手殺死了他的希望。
也許……她不該用這樣慘烈的方式。
也許……
張如艾閉上眼,在黑暗中抓緊了被角。
她不能承認,也不敢承認,其實就在那個轉(zhuǎn)身離開的車庫,就在那滴眼淚落下的瞬間——
她就已經(jīng)后悔了。
作者的話:寫這章的時候bg剛好播到 《across the stars》,哎呦竟然莫名很合適,推薦去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