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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2
孫瑩瑩說,凌帥哥什么都好,唯一的缺點——就是太有錢了。
——司芃日記
“沒有。”司芃答得干脆,把銀行卡拍在收銀臺。一個貓廁所就要四千多人民幣,她有點后悔,沒看全清單,就敢夸下海口,于是趕緊給孫瑩瑩發微信,“借我兩萬塊。”
孫瑩瑩現在不上班,成天呆在靈芝山東邊的別墅里養胎,錢沒轉過來,信息倒回很快:“你都住到提款機家里去了,還找我借錢做什么?”
“別廢話,快點,我有急用。”即刻她就收到孫瑩瑩轉來的錢。有錢她才心安。
東西都買到了,卻沒法馬上走。車停在露天區域,這雨偏偏下得像是有人在倒豆子。凌彥齊看時間也還早,便說:“逛逛吧,等雨停。”
兩人推著購物車,出寵物用品店,中庭欄桿邊站定,目光所及之處,全是各種奢侈品的標牌。一樓中心大堂還停著數輛奪人眼球的豪車。工作日且是下雨天,即便香車美女,也沒吸引到什么人潮。
司芃回頭問凌彥齊:“你想去哪兒?”
凌彥齊呆了會,才回問:“你想去哪兒?”通常來這種地方,輪不到他想“要去哪兒”這件事。珠寶店、美妝店、成衣店、包包店、配飾店,應接不暇,一間間地逛過去便是了。他只管好脾氣地陪著,買單就是。
哪兒,司芃都不想去。借的錢總是要還的,屬于她的只有四千來塊,不夠格逛這里任何一家店鋪。她大致地看一圈,還好,負一層有間超市。“要不逛超市好了。”
“逛超市做什么?”
“買菜啊。”
一個問得錯愕,一個回答地理所當然。
超市都逛完了,雨還是沒有停歇的跡象,看來也是老天想留他們在這里多呆一會。司芃靠在玻璃欄桿上,拿購物單和盧奶奶的清單對比,查看有無漏缺。凌彥齊問她:“一共多少錢?”
“八千多啊。”
“哦,”凌彥齊若無其事地問,“那你還有錢嗎?”
“怎么沒錢?”打腫臉也得充胖子,司芃說,“上次吃烤蝦時你沒聽見,我有十來萬的存款,店里設備也賣了不少錢。”
中庭那一側的走廊出來不少人,還有人扛著攝影機。原本冷清的商場,一下就有了人氣。凌彥齊只瞄一眼,回過頭說:“可我聽孫瑩瑩說,你把店里東西全賣了后,當了散財童子。”
司芃哽住。孫瑩瑩那張大嘴巴,能守著什么秘密?“你不剛從上海回來,什么時候見的她?”
“沒見。我加了她微信。剛問兩句,你離開咖啡店后有什么打算,她便倒豆子一樣說個不停。”
“嗯,什么時候加的?”
“就上次吃烤蝦。”凌彥齊笑著看她,“你介意?”
“介意什么?”
凌彥齊搖搖頭:“我覺得你不會介意。”
司芃是不介意,但也要問聲:“你為什么會這么覺得?”
凌彥齊慢條斯理地說:“一個深更半夜發名模裸/照給男人的女人,應該絲毫不介意,男人和她的閨蜜,背地里有什么聯系。”
司芃笑著拍他肩膀:“去你的。”
凌彥齊順勢把她摟過去,輕壓在玻璃欄桿上,吻她。他緊緊擁著她,不止想吻嘴唇,還有耳垂和鎖骨。他想把半個多月來裝模作樣鎖住的感情全數釋放,可大庭廣眾下,又不能吻得過火。
吻過一遍,凌彥齊還舍不得放手。司芃那張顏色偏淡的心形唇,已被他吻得濕潤而潮紅。不用化妝,就有了利落分明的唇線,嘴角還微微翹起。在她臉上,一旦露出這種下意識的開心,凌彥齊覺得他的心底都在融化。
剛才說到哪里了?他接著說:“還真不用介意,我是個很坦白的人。”在感情中,他從來不搞小動作,能周旋就繼續下去,覺得累或是無趣就分手。他不劈腿也不背叛,他總是會事先說清楚。
司芃在他懷里點頭:“知道。”就像他對尹芯,是坦白也是無情。
攝像的人群正在慢慢地過中庭天橋。原本被扶手電梯擋住大半視線,凌彥齊只看得見被拍攝的人穿黑色一步裙,光滑如玉的腳背,塞進一雙銀色細高跟鞋里。他理所當然地想,穿得這么靚麗,走得這么優雅,該是哪位正走紅的時尚麗人。
等人群近了,他余光一瞄,麗人竟然是彭嘉卉。
他這才想起,現在的彭嘉卉比他還忙,電話里說她的服裝店從線上延展到線下,這兩個月要在s市和上海開五家門店。這商場里便有她的新店么?偏偏他還帶司芃跑這么遠。
司芃背對天橋,也扭頭去看。凌彥齊把她頭掰過來:“沒什么好看的,我們走吧。”她仰望穹頂,雨滴仍在奮力敲打她頭頂上的玻璃:“雨還沒停呢!”
“那我們換個地方再逛。”凌彥齊著急拉著司芃要走。
人群簇擁中,彭嘉卉慢慢走下天橋,尋個好背景,靠欄站立。一只手托腮,另一只手托著手肘。在等待拍照的間隙時分,她還環視四方,眼睛生得這般炯炯明亮,自然看到她的好好先生,和一個戴棒球帽的女人糾纏。
那人背對她,身材高瘦,穿格子長衫,露出長長的一雙腿。姿色應該不差。
她心里已是駭然,面上仍是微微笑,朝攝影師擺出一個“暫停”的手勢,便朝凌彥齊走來。怪不得最近凌彥齊總說工作太忙,原來是有了新歡。
見她面色如常地走來,凌彥齊心里叫苦。他不知該如何應付,干脆一手推車,另一只手拉起司芃就跑。彭嘉卉也沒想到他會這么衰,敢做不敢當。兩個人風一樣地跑進電梯,追是追不上了。
司芃被凌彥齊扯得莫名其妙,跑出幾米遠才回頭望,看到彭嘉卉干練優雅的背影。這有什么好跑的?跑到樓下才想起,這女人八成和凌彥齊有關系。
兩人冒著雨,一路跑回車上。司芃把東西一股腦兒地扔到后座,拍打衣服上的雨滴:“至于嘛,她是你媽?怕成這樣。”
雖然她沒見過盧思薇,但感覺背影不像。電視訪談節目里的盧思薇,一露面就自帶疾風吹勁草的氣場。
“不是我媽。”
“也不是你家親戚?”司芃見他不做聲,心里了然,“哦,女朋友?”
凌彥齊還是沉著臉。司芃煩躁,把帽子摘下,遮陽板內嵌的小鏡片里,看見亂糟糟的頭發和未加修飾的蒼白面容,第一次覺得自慚形穢。她語氣嘲諷:“剛才是誰說的,他是個坦白的人?”
坦白就坦白。凌彥齊踩油門,駛離停車場:“和尹芯分手后才談的。我媽覺得她很好,不止家境好,門當戶對,事業心也很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