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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曉山笑了笑,說出了一家烤肉餐廳的名字,問他感覺怎么樣。
韌子沒多想就答應了,過了一會兒,見車沿著路開,才反應過來:「現在下班高峰很塞車吧?不用去那么遠,就跟你平常一樣去x餐廳不得了?」
顧曉山一怔。
他沒想去x餐廳,是因為x餐廳確實是太方便了,以至于他和歷任情人的晚飯,經常在那兒進行。之前他讓何君坐一個小時的車來x餐廳用飯,還碰著韌子一起了。
所以顧曉山是有意避開的。
「別了吧?!诡檿陨浇忉屨f,「我聽說那兒開了一家餐廳挺好的,想著帶你去試試?!?
韌子也沒多想,就答應了。
其實韌子那么快來找他,也讓顧曉山有點沒準備好。他原本覺得他倆第一次約會應該好好規劃才對,沒想到韌子這么草率。而且他也以為韌子要多點時間消化這個事實并適度糾結一下,沒想到韌子根本沒有這個閑情逸致,直接就跑來他辦公室問他是不是真的交往,還老公to be起來了。
唉。顧曉山也不知該說什么比較好。
正是周五下午6:30的道路,大家都能想象到堵塞的情況該有多么嚴重。
顧曉山有些不耐煩地按了按喇叭。
這讓韌子還是挺驚訝的,印象中顧曉山很少露出不耐煩的樣子,盡管是在非常堵塞的車路上也不會有路怒癥。
韌子便問:「你是很想吃那家烤肉嗎?」
顧曉山愣了愣:「嗯?」
「我感覺你稍微有點比平常急躁?!鬼g子道出自己的疑惑,「你是不是肚子很餓???」
顧曉山有點無奈,便笑笑,問:「你呢?你餓嗎?」
「還行吧?!鬼g子確實挺餓的,但有情飲水飽。他還是將顧曉山的心情放在第一位的,所以拿起手機,看了一下附近的路況,發現了一條路況最好的路徑,便提議說:「如果不是特別想吃那家烤肉的話,還是去寄禪莊算了吧?」
寄禪莊……
顧曉山的情人十個有八個都是在那兒第一次與韌子見面的。寄禪莊是個比較尊貴且私密性高的地方,又是顧氏的產業。顧曉山一般會約比較親近的生意伙伴或商場朋友在那兒見面,如果有固定的情人了,他也通常會選擇在那兒跟朋友宣布。
比如,何君,就是在那兒第一次見到了韌子。
顧曉山倒是挺尷尬的,但發現韌子一點沒在意,只能贊韌子一句心大了。但顧曉山自己覺得不舒服,更怕韌子反應過來了心里不舒服,就說:「去寄禪莊干嘛?那兒有啥好吃的?」
「你自己開的店,你自己說東西不好吃?。俊鬼g子震驚了。
顧曉山一怔,又說:「我也不是這個意思,你不是想打牙祭么?寄禪莊那兒的餐點比較清淡,不適合啊?!?
韌子卻道:「打饑荒太久了,一下子打牙祭也不能太猛啊。不然腸胃還是受不了的。清淡點正好?!?
「嗯……」顧曉山又說,「可寄禪莊也太遠了吧?」
韌子便說:「可你看路堵成這樣,還談什么遠不遠的?興許去寄禪莊那兒還快些呢。」
顧曉山便再掙扎一下:「這個呀……」
「別這個那個的了,」韌子也急躁起來了,指著交通燈說,「快開吧!轉燈了!」
顧曉山只好依他的,便驅車前往寄禪莊了。
寄禪莊出于市郊,依山傍水,風涼水冷,建筑風格偏古典,園林式的私人酒店,景觀上有綠色植物、小橋流水、亭臺樓閣,而功能上,有餐飲、娛樂和住宿,算是比較齊全的。
雖然聽起來挺不錯、看起來也很好,但韌子是很少來這邊的,因為這兒太清靜了。
他還是喜歡起來嗨的。
韌子一下子想起,他來寄禪莊是很少的,偶爾來那么幾次都是來見顧曉山的情人的。韌子的臉色便也變了變,下車的時候想捶死自己,為什么要堅持來寄禪莊找不痛快。
顧曉山也從車上下來,將車子交給泊車小弟后,轉過頭看韌子,發現韌子的臉色有些變化了,便笑問:「不舒服嗎?餓了?」
韌子沒說啥,就問:「咱們去哪兒吃呢?」
顧曉山說:「你提議的,你決定吧。你想吃什么?」
韌子決意不要去茶室——那兒是他認識顧曉山歷任情人的地方,便說:「還是吃肉吧!咱找個肉多的地好了?!?
顧曉山也不想去茶室,就帶著韌子去了湖心的粵菜餐廳。韌子還沒去過那兒,便也沒那么別扭。二人在包廂里用飯,顧曉山便點菜,又問韌子最近生病有沒有什么忌口的。韌子只說一切如常。那顧曉山也大方點菜了,橫豎韌子喜歡吃什么、不能吃什么,他都是最清楚的。
韌子的臉色不對,顧曉山又不瞎,不可能看不出來了,點完了菜,見服務員離開了,便問韌子道:「你怎么了嗎?」
韌子只搪塞說:「肚子還是有些不舒服。」
顧曉山便道:「還是不舒服嗎?那我剛剛點的幾個肉菜還是改了吧,還是吃粥比較好。」
「還吃粥啊?」韌子抗議道,「你是不是想餓死我?」
顧曉山無奈攤手:「你這不是不舒服嗎?」
「我是肚子不舒服嗎?」韌子說,「我是心里不舒服!」
顧曉山心里一頓,嗯,果然,果然我就不該帶他來這個鬼地方!
顧曉山卻又一臉無辜并且困惑地說:「怎么了?」
韌子還真的信了顧曉山的「一臉無辜」,心想,自己莫名其妙生什么氣啊,顧曉山根本沒做錯什么??!他才和顧曉山交往第一天就鬧脾氣,這算什么事兒?這不跟人那些煩人女朋友沒兩樣嗎?
韌子便頓了頓,怒氣稍退,但心里還是不舒服,就問:「何君還在這兒工作嗎?」
顧曉山便說:「你說什么呢?你不是說以后都不想見到他?我怎么可能還讓他出現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