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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002
阿瑪</h1>
坐于案前的男人,那緊繃的身子緩緩松泛了下來,他抬起一只手來,往后,握住了肩上女兒的手,手指上戴著的玉扳指,輕壓魚飛柔軟白皙的手背。
低聲嘆道:
手怎么凍得這樣涼?
說著,將另一只手中的筆擱在筆架上,側身來,皺眉,看著身后的魚飛,惱聲道:
伺候你的丫頭嬤嬤太不盡心了,連個湯婆子都不給你帶著,得打板子。
我來的時候,常嬤嬤就讓我別來,說天兒太晚了,又要下雪了,念了我一路。
魚飛笑著,提起了深紫色繡紋衣擺,坐到了阿瑪身邊,將雙手都放在慎肆的手掌下暖著,臉上都是明艷的笑,撒著嬌兒,
阿瑪,您就別生那些奴才們的氣了,她們伺候我一場也不容易。
似乎生怕阿瑪找她屋子里下人的麻煩,魚飛不敢多言,急忙岔開話題,問道:
阿瑪,今兒怎么回來的這么晚?宮里出事兒了嗎?
慎肆無奈,將案上已經寫完了的折子合起來,伸手,敞開了懷,抱著與他擠在一張椅子上的女兒,并不回答魚飛的問題。
只將手圈過她的身子,雙手握住她的手,替她暖著小手,柔聲道:
你瞧瞧你這是什么樣子,教外人瞧見了,不成體統。
她慣來都是如此的,愈長大,愈發黏著她的阿瑪。
坐在他的身邊,整個人都沒了骨頭似的,軟軟的往他的身上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