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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恪在外守禮,從不多看女子一眼,這一點從瀛洲島之事后,王猛便知道了的,他不怕容恪對女兒起歹心,倒怕女兒將一顆心都交托給容恪,如今看來,是很有必要防著的了,既然他知情識趣,王猛當然不會攔著,點點頭,便放他離開了。
等容恪雪白的身影消失在了回廊之后,王流珠氣惱地一腳踩到了王猛的官靴,王猛吃痛,要發飆,王流珠跋扈地站起了身,一股腦地將杯盤掀翻在地,王猛怒瞪著,卻見王流珠咬嘴唇道:“吃什么吃,一桌有毒的東西!”
“你!”王玄趕緊上去堵住王流珠的唇。
而掀翻桌子的巨響還是驚動了已走到樓下的容恪,江秋白攜了絲微笑,忍不住道:“還是世子爺面子大,頃刻之間便收服了一個潛在的盟友。”
他的意思是,還是世子爺魅力大,連死敵的女兒都對他目不轉睛不舍得移眼。
容恪含笑,手掌在他的肩頭一撣,“不許告知濃濃,明白了么?”
世子手勁兒大,江秋白被壓得半邊肩膀動都動不了,識時務者為俊杰,他忙點頭,“屬下不是那多嘴多舌的人。”
容恪滿意了,與他一前一后地出了瓊華樓,江秋白跟在身后,心里頭有些想法——要是世子肯利用王流珠,至少她可以幫著他們對付王猛,倒可以讓世子的處境好過一些。
這么一想,便又被江秋白立即否決了,世子與世子妃如此恩愛,他想什么餿主意,讓世子犧牲色相?真是荒唐透了。
作者有話要說: 捉奸套餐正在配送路上了,即刻送到~
東船西舫悄無言,唯見江心秋月白。
五陵年少爭纏頭,一曲紅綃不知數。
☆、試探
冉煙濃才得到王猛兄弟宴請容恪的消息, 坐立不安, 要隨他一道去赴宴, 誰知前腳還沒邁出門檻,容恪便回來了,此時已是黃昏, 滿院墻的夕暉被剝落,斑駁陸離,浮漾著雪銀的花朵的清影, 容恪如踩著一縷微風,衣角翩然,紅唇細眼,清逸俊美, 宛如玉人乘奔御風而來。
要不是看著完好無損, 冉煙濃真怕王猛來陰的,她比容恪還警覺,實在不知他今日為何出門,難道就是為了赴一個鴻門宴?
容恪伸出手,將她輕而易舉地抱在了懷里, 將籠了一只躁動不安的蝴蝶,用手掌撫平她的焦慮,“沒事了濃濃。”
冉煙濃都怕得發抖了, 在他懷里顫抖了好一會兒,才舉起拳頭將他的胸口砸了一下,“以后赴這種約不許不告訴我。”
容恪微笑, “只是事出突然,我不是有意的。”
“嗯?”冉煙濃疑惑,“那你出門去為了什么?”
容恪牽著她的手回蘼蕪苑,一路上便將留侯的死狀同他說了。
當時容桀是脖頸后被簪釵一類的器物所傷,當然也可以說是類似梅花針一類的暗器,但這個可能性不大,能殺死容桀的,必定是能接近他的人,既能接近,那通常不會使用暗器。
對此冉煙濃和容恪持相同看法,認為容桀極有可能是被簪子插入了動脈,一擊斃命。
此外,江秋白驗查過容桀的手指,當時容桀十指緊繃,應處于極度震驚或憤怒的狀態之中,下意識便繃緊了手指,留侯偏癱,無力抵抗,任何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都能殺死他,因而留侯死前沒有留下任何抵擋或是反抗的痕跡。
冉煙濃不覺疑惑,“恪哥哥,你懷疑……”
“不是懷疑。”容恪道,“是肯定。”
說話之間門被推開了,小寶寶正蹬著兩條小短腿在床上玩,明蓁好容易才等到兩人回來,不說話便離開了寢房,冉煙濃將兒子抱起來,啾啾睜著紅彤彤的臉蛋,藍如玉的圓眼一眨一眨地看著容恪。
他取了一些水解了渴,方才在席間一口酒都未曾動過,回到家中才放下心防,啾啾的小手動了一下,做了一個抓握的動作,容恪微微一笑,兒子喜歡手里抓點東西玩,但他偏偏不想給,從來都不滿足他,不但不滿足,還沖著他笑。
啾啾不高興了,轉而投向娘親的懷抱。
冉煙濃哭笑不得,替他將小夾襖穿上,要入冬了,天氣冷,啾啾皮白又薄的抵御不了寒冷,得多穿一些,容恪等她料理完這個小崽子,才壓低了唇音,“濃濃,你去試試徐氏。”
“怎么試?”
容恪含笑,替她將兒子抱到膝頭,“做賊心虛的人,該怎么試?”
冉煙濃想了想,覺得這個差事落自己頭上不虧,她是很想教訓徐氏的,“那好罷,”她幽幽一嘆,“這事之后,恪哥哥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你說。”
“完了再說。”冉煙濃促狹一笑,到衣櫥里去,取了一身黃藍的織錦羽緞衫裙,抱在了手里,齒如含貝,笑頰粲然。
容恪垂眸,心情轉而好了不少,微笑著曲指在兒子臉蛋上一滑。
小啾啾倔強地歪過了臉,不給碰。
冉煙濃對著這倆父子能笑一整天,容恪也不惱,兒子不讓他碰,他還不稀罕碰,笑著將他當菩薩擺到一邊,在冉煙濃有點驚訝時,沖她微微點頭,催促她過去,冉煙濃就默默一嘆,到繡著翠鳥飛魚的屏風后頭,換了一身衣衫,鵝黃的綢衫,襯得身段兒窈窕若柳,頗有幾分明艷之色。
換好了衣裳,冉煙濃帶著錦云,不告人便到了芝蘭院。
閑逸的侍女蹲在樹叢旁的空地上玩骨牌,三三兩兩地曬著日光,看起來徐氏是真的安分了,連芝蘭院的下人們也開始漸漸沒了規矩。
錦云道:“這個時辰,夫人該還在安歇著。”
冉煙濃道:“她什么時候歇息,什么時候起來?”
錦云想了想,回道:“約莫在午時,用了午膳,又去歇息,再就是晚間起來用過晚膳,在院中走幾圈。”
冉煙濃摸了摸光滑的下巴,笑道:“這豈不是閑得很?”
說著兩人便到了徐氏房門外,冉煙濃曲指敲了敲,給了錦云一記眼色,錦云便些退下了,里頭沒有回聲,冉煙濃便又敲了敲。
此時才傳來徐氏慵懶的聲音:“誰啊?”
冉煙濃道:“回徐夫人話,是我。”
徐氏一驚,正要翻身下床,但無奈昨晚被那男人像鐵錘一樣狠狠地砸了,一身淤青,又扯得生疼,徐氏徐娘半老的身子哪禁得住賈修那個魁梧男人的折騰,雖然喜歡,卻也吃不消了,今兒個本想閉門謝客,誰也不見,誰又料到這小郡主忽要來芝蘭院找她麻煩?
這個小郡主人很機靈,徐氏本來就不喜歡,怕自己漏了餡兒,教冉煙濃拿了把柄去,因而不肯開門,對著窗欞喊了一嗓子,“我身子不適,不必來看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