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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是什么。”
“掌門若是不想去,就不去。”霖生小心翼翼道。
穆錚的手指一下一下扣著桌面,氣息冷冽,他敲了十五次,然后站了起來,說:“就憑他也敢用眼睛來威脅我,他算什么東西,我這就去昆侖殺了他,看唐皖那老東西敢說什么。”
秦鳩觸動了他的逆鱗。
什么眼睛?
到底是什么事能讓溫和的穆錚也動怒了?
霖生滿臉焦急,又不敢去拉扯穆錚,幾乎是祈求一般看著林星陸。
“師父,您要去哪里?”
穆錚停住腳步,回頭看向站在床邊的林星陸。
他赤著雙腳,面容沉靜,聲音清冷,身形瘦弱白皙,眼睛漆黑,點了瑩瑩亮光,看向穆錚。
他看的認真仔細,就連穆錚左眼一閃而過的金光也沒有遺漏。
為什么師父的眼睛會有金光?
那什么秦鳩就是用這個來威脅師父嗎?還是用竹林里埋的東西?
霖生為什么不讓師父去殺了他?
這個秦鳩很厲害嗎?厲害到穆錚也殺不了他?
老東西唐皖又是誰?
林星陸腦子里亂糟糟的,浮云虛與穆錚都成了一個巨大的深淵,將他卷入謎團之中。
“師父,您去哪里?”
他心中思緒分沓而至,臉上卻分毫不露,走到了穆錚身前,仰著臉問。
穆錚看著他,瘦小的身板還沒有半個門寬,卻安靜站在他身前,站的筆直,仿佛一堵墻,擋住了所有的來路與去路。
他不知為何,想到了自己的師父。
臨死之前也是這樣擋在他身前,似乎死亡不過是另一種離別,總會再見一般,唯一不同的是眼睛,林星陸的眼睛,瞳仁烏黑,明亮中帶著沉甸甸的心事,幾乎要將瘦小的他壓垮。
穆錚眼中的刀光劍影散去,又恢復了溫和的模樣。
他像是什么也沒發生過一般,將掉落在桌上的信撿起,付之一炬,道:“霖生,你讓至月去一趟青山派,找鶴山座下的女弟子,好好學學廚藝。”
“是,掌門。”霖生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感激地看了一眼林星陸,轉身走了。
林星陸有許多話想問,但是穆錚劇烈地咳嗽起來,他雙手撐著桌面,咳的耳朵根都紅了,眼里也有了水光。
林星陸有許多話想問,都沒有問出口。
他知道信是秦鳩寫的,讓穆錚去幫忙,他也早就算到穆錚不肯去,所以用眼睛一事來威脅穆錚。
昆侖派,究竟是個什么地方呢?
不過這不重要,總有一天,他也會站在高處,將一切都收入眼底,現在,他要做的就是找出驅使妖獸的人,替父母報仇,在這之前,別人的一切他都可以不知道。
“去哪里?”穆錚看著他拿鞋子,忍著咳嗽問道。
“我去洗腳。”林星陸提著自己的鞋,走了出去。
伴隨著挑食的,還有他的潔癖,不僅沒有好轉,反而隨著以劍入道,越發的嚴重起來,越聰明的人,就越固執,認定了的事情,就越不會隨著時間流逝而改變。
穆錚輕笑了一聲,他今天本應該忍耐的,但忍耐是一件長久的事,忍耐的越久,就越痛苦,他今天也是真的打算去殺了秦鳩去緩解內心的痛苦。
就算殺了秦鳩,那些人又敢拿他怎么樣呢?霖生怕昆侖翻臉,他卻知道昆侖在沒得到想要的東西之前,永遠也不會翻臉。
但是他現在改變主意了,他要繼續忍耐下去,這些人得意的越久,在失敗的那一刻才會越痛苦,站的越高,跌的就越慘,他已經開始期待那一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