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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爪子扒拉了一下,勉強看清那是一個金質項圈,飾有“微云逐月”紋樣,做工精致,中間鑲嵌一塊玉牌,上面赫然刻著一個字“溫”——是溫露白的字跡。
月行之:“……?”
溫露白淡淡解釋道:“你一只狐妖,在太陰山行走多有不便,戴著這個項圈,沒人敢欺負你。”
月行之:“……”
在仙族,這種項圈一般是戴在靈寵或者小娃娃身上的,既是名牌,又是護身符,高端一點的還有定位功能,讓堂堂妖魔共主戴這玩意兒,確實有點強人所難。
但溫露白的做法無可厚非,一個外來的狐妖,戴個項圈監視一下不是很合理嗎?更何況月華仙尊說的是為了保護他,已經給足他面子了。
行吧,同樣是很合理的說法,同樣不容拒絕,那他只能收下了。
他轉了轉脖子,項圈碰觸到他的皮毛,那東西雖是金玉質地,卻散發微微暖意,還有淡淡的梔子花香味。
“多謝仙尊。”月行之只好再次道謝,隨后便沒了話說。
沉默的時間一長,月行之又渾身不自在起來,只好沒話找話:“仙尊,怎么不見你那位小公子了?”
溫露白閉了下眼睛,扶額道:“我罰他在廊下跪著。”
月行之:“……”
溫露白仿佛自言自語:“這孩子真是不省心,私自跑下山去玩兒,撞見同伴被擄走,竟也不知會一聲,自己就去了黑熊洞……”
原來是這樣,難怪其他被抓走的小孩子都是五月生,只有溫暖是來年正月生的,他根本不是被抓走,而是主動見義勇為去了。
月行之:“小公子年紀雖小,但不畏奸邪、正直勇敢,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
溫露白冷哼了一聲:“他哪里是那大貓妖的對手,若不是我及時趕到,后果不堪設想。實在是太魯莽了……”
月行之眼神微動,話都說到這里了,再多說一句也無妨:“仙尊不必擔憂,公子畢竟還小,只要有您與夫人精心教導,日后必成大器。”
溫露白抬眸直望進小狐貍的眼底,似乎從他眼睛里看到另一個靈魂,輕聲道:“我沒有夫人,溫暖也沒有娘親。”
這話說的,難道那位神秘的孩子他娘……拋夫棄子跑了?亦或是死了?
月行之頓了頓,低下頭道:“是我失言,冒犯仙尊了。”
這下溫露白不說話了,月行之也不好再說什么,尷尬片刻后,他轉身朝門外張望,溫露白會意,揮了揮手:“出去轉轉吧,就在小花筑里,不要滿山亂跑。”
月行之松了口氣,跑到屋外,果然見溫暖在廊下跪著,雙手高舉過頭,舉著一把墨色的戒尺。
一看見那戒尺,月行之心里“嘶”了一聲,不由自主覺得手心疼,不由得想起他少年時,在這小花筑做溫露白入室弟子的那三年,他也是挨過這戒尺的。
月行之見溫暖緊咬牙關,手臂微微發著抖,一股惺惺相惜的同情涌上心頭,這孩子雖說太莽撞了也確實該罰,但他從小沒有娘親,也怪可憐的。
若是他的親娘看見孩子在這冷冰冰的地磚上罰跪,要心疼死了吧?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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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三口齊齊整整~謝謝支持~[貓頭]
第5章 小花筑(二)
月行之又跳回屋里,繞著溫露白轉了兩圈,搖了搖尾巴:“仙尊,我見天上飄著幾朵烏云,山里也起了風,怕是很快就有風雨來了,小公子還在外面,別著涼了……”
溫露白眼神閃爍,終于輕嘆一聲,起了身,走到門前對溫暖說:“看在你已經知錯的份上,這次就小懲大誡,下次斷不可自作主張,自大逞強。起來吧。”
溫暖還想辯解,但看了看溫露白認真的神色,終是沒敢說,朝月行之擠了擠眼睛,丟下一句:“謝了”,便站起身想跑。
溫露白卻又叫住了他,吩咐道:“去把那只黑貓的尸身埋了,就埋在我的菜園里,正好做肥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