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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行之又灌了一口,苦笑:“可能是借酒澆愁?”
話音剛落,院門開了,溫露白回來了,手里還提著一個食盒。
遠遠的,已經能聞見一股桂花的清甜香味。
“有什么愁的?”溫露白看一眼他手里的酒瓶,竟然沒有追究這酒是哪里來的。
可溫暖還是耗子見了貓一樣,已經飛快地躲到樹后去了。
月行之望著溫露白,不知怎么,眼眶竟有點發酸,他忙移開了視線,意興闌珊地說:“也沒什么。今日在藏書閣看了個話本,講一個凄美哀婉的情愛故事,我一時有些感慨,尤其是里面說‘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生而不可與死,死而不可復生者,且非情之至也。’”溫露白輕聲吟誦,緩緩地點了點頭,“確實是個很美的故事。”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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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行之:我,嫉妒我自己。
謝謝支持~~追更的都是小天使~~[貓頭]
第13章 親無間(四)
“……生而不可與死,死而不可復生者,且非情之至也。”
月行之聽著溫露白念這句詞,怔怔地出了神,故事終究是故事,他自己也是“死而復生”,但他寧可相信這是某種妖法邪術,也不相信這關乎情愛——否則世界早就亂套了。
直到溫露白走過來,把食盒放在桌上,月行之才回過神,聽到溫露白問他:“這酒好喝嗎?”
月行之坦誠地搖了搖頭,沒有一點不好意思,總歸他又不是太陰宗弟子,喝點酒怎么了?他甚至借著一點酒勁,瞇起眼睛上下打量溫露白,那目光如此直白,完全沒有一點“尊師重道”的意思。
而剛剛心里那點酸澀感覺已經被他壓下去了,畢竟他沒有任何立場因為溫露白從前的情事有任何情緒。
可能是他那眼神有點露骨,溫露白沒有與他對視,而是把食盒向他推了推:“酒是差了點,不如我給你添點下酒的點心吧,我今日下山,順道買的桂花糕。”
食盒打開,桂花的香氣更加盛大,潔白軟糯的點心上撒著金黃的桂花碎,月行之終于把目光從溫露白身上扒下來,低頭一看,唇角上揚,他好多年沒吃過這個東西了。
小時候在景陽山,這些小零食在他爹眼里都是“消磨心志之物”,他很少能吃到,到了太陰宗才有了點心自由,他很喜歡山下平江城里這種用桂花蜜和糯米做成的糕點,每次偷溜下山都會去買。
月行之取了一塊咬了一口,入口軟糯清甜,是熟悉的味道,他又取了個茶杯,把酒倒進去,捏了點食盒里店家單獨送的干桂花撒進酒里,仰脖一口干了:“啊,終于好喝點了。”
溫露白望著他面帶笑意。
“仙尊不來點嗎?”月行之給溫露白也倒了一杯酒,再遞過去一塊桂花糕。
溫露白接了糕點吃了一口,說:“酒我就不喝了。”
月行之想起來了,溫露白是不喝酒的,以前聽袁思齊說過,溫露白對酒很敏感,喝一點就容易醉,醉了難免有失風度,這和月華仙尊的調性太不相符了,所以溫露白幾乎滴酒不沾。
真是遺憾,月行之心底隱秘的壞心思又在蠢蠢欲動,他一手向后撐在石凳上,另一只手從地上隨便撿了根樹枝,懶懶敲著那被用作酒杯的茶杯,輕輕地嘆息,軟軟地吟詩:“唉,欲買桂花同載酒,終不似,少年游啊……”
這個姿勢拉長了他身體的線條,樹影下斑駁的陽光落在身上,顯得松弛而曖昧。那句詩從他嘴里念出來,帶著無限遺憾與繾綣的意味。
溫露白一眨不眨地看著他,眼神微變,竟帶了點讓月行之困惑的心疼。
“那我便陪你喝一杯吧。”溫露白說著,竟舉起茶杯一飲而盡。
月行之就是一時興起隨便釣一下,沒想到溫露白這么痛快,搞得他倒有些擔心起來了,不喝酒的人猛一下喝這個劣質酒,不會有什么事吧?他探身過來,近距離觀察溫露白。
不消片刻,溫露白的臉上就浮起一絲紅暈,倒是讓原本蕭瑟的人多了一絲活氣,他倒沒有明顯的醉意,只是安靜盯著盒子里的桂花糕出神。
月行之一時拿不準,沒話找話地說:“仙尊也喜歡吃這些甜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