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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傳,這個血契原本是遠古時一個巫女為了和情郎永不分離所創(chuàng),自愿簽訂血契的雙方,能自動感受彼此的身體和思想,同命連心,自然也無背叛之說。
后來,仙族的前輩將它改了改,變成了主奴血契,同命連心不再是雙向的,妖奴還要和主人“同死同傷”,但卻不能和主人“連心”了,主人一方面不再受血契的負面制約,卻還可以隨時感應(yīng)、探查、精神控制自己的奴隸。
簡而言之,一個極其不平等的契約關(guān)系,但無數(shù)妖奴為了得到仙族的庇護,無可奈何只能締結(jié)。
月行之以一己之力,廢了妖奴制度,現(xiàn)在卻說他曾與影衛(wèi)簽過血契,這讓玄貍大吃一驚。
但玄貍對月行之近乎“愚忠”,他震驚過后,第一反應(yīng)就是“尊上這樣做必有他的道理”。
而且他早知道這個神秘的影衛(wèi)本就是月行之的禁忌話題,就沒有再追問下去,而是換了另一個問題,“那您既然回來了,到底打算什么時候回寂無山呢?”
“呵呵,這個嘛……”月行之自嘲地笑了兩聲,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心,又翻過來看看手背:“我現(xiàn)在可不是法力無邊的妖魔共主,就憑著小狐貍這點修為,我現(xiàn)在回寂無山,帶領(lǐng)一群老幼病殘對抗一心想要剿殺我的仙族和一心要掏你們心的魔族嗎?”
說完這句帶著調(diào)侃的、有幾分負氣的話,月行之心底角落又冒出一個聲音:就算我現(xiàn)在仍是修為至高的妖魔共主,我真的還想回去嗎?
回到那些血雨腥風(fēng)的日子,承擔(dān)那些已經(jīng)將他摧毀一次的所謂的責(zé)任?
玄貍:“……”
“簪纓會上,魔族潛入太虛幻陣,想要搶奪浮光劍,只怕也與‘妖魔共主歸來’這個傳言有關(guān),太陰宗也會全力追查此事,”月行之換了認真口吻,“我暫時在此處,一來便于同他們一道,查出幕后真相,二來做了溫露白的弟子,對于精進修為大有裨益,至于以后……總會有更合適的時機,再回寂無山的。”
話已至此,玄貍雖隱隱覺得月行之態(tài)度微妙,但到底不好再勸什么了,他點點頭:“既然尊上要留下,那我也留下。
但很快他便意識到哪里不太對,他已經(jīng)死了,這件事他還不太習(xí)慣,一不留意就忘了。
他左右看看自己半透明的魂體,無奈撓頭道:“可我怎么留下?我現(xiàn)在既不是人也不是惡靈,一個普通的魂魄要如何長留于世間?”
月行之作勢拍拍他的肩:“溫露白對你直接用了殺招‘新月沉’,是暴躁了一點,但你綁了人家親兒子,還想把那么多小孩子獻祭,也怪不得人家下狠手,但好在你現(xiàn)在又有了完整的魂魄,而且……”
他伸手一指墻角的萬年寒冰柜,略帶得意地說:“我把你的尸身也挖回來了。”
肉身一死,魂魄即入輪回,陰陽相隔,自然無法起死回生,但偏偏玄貍這事就這么湊巧,妖魔共主的護心符、月華仙尊的寄魂瓶,最適合魂魄附著的自有肉身也得以保存,簡直是天時地利人和,見證奇跡的時刻。
月行之將玄貍的尸身取了出來放在地上,用了點靈力給它化凍,驚訝地發(fā)現(xiàn)這只大黑貓比剛放進去的時候還胖了不少——存放無數(shù)珍寶藥材的萬年寒冰神柜果然不是凡品。
月行之取了一滴自己的心頭血,畫了個固魂符,不疾不徐做了個法,將玄貍的魂魄移入黑貓體內(nèi)固定,沒過多久,便聽到一聲鏗鏘有力的“喵嗚”,一只肥碩黑貓?zhí)M了月行之懷里,激動道,“尊上!我能留下來了!”
“雖然能留下來,”月行之把玄貍放到了他肩頭,冷靜道,“但月華仙尊的‘新月沉’威力巨大,你修為盡失,而且死過一回,恐怕這輩子是無法再修成人形了。”
玄貍不在乎,依然難掩興奮之情,在自己的新身體里一刻不停地折騰著適應(yīng):“只要能在你身邊就行,管他是人是貓。”
“你別再動來動去了。”月行之按上黑貓的頭,讓他定住,“我現(xiàn)在是月華仙尊的弟子,你留在我身邊,要萬事小心。”
玄貍連聲應(yīng)了,他現(xiàn)在是只貓,沒有顧忌,很快掙脫了月行之按著他的手,一個勁蹭著月行之的頭發(fā)和耳朵,用貓的方式表達著喜悅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