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嚇得莫知難在月行之?身后尖叫了一聲,貼他貼得更緊了。
溫露白掃了緊挨著的兩?人一眼,目光停留在月行之流血的手上靜了片刻,喉頭上下滑動,似乎想說什么,但最后出口的卻是:“既然你們兩個兄弟情深,就都在這里跪著,什么時候想好了,知錯了,要說實話了,再來找我!”說完,他便丟下戒尺,拂袖轉身,回房去了。
月行之?不知道自己跪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是暈過去了還是睡過?去了,總之?,等他再醒來,是躺在自己床上,莫知難跪坐在床邊,正在給他包扎手上的傷。
莫知難仔仔細細打完最后一個結,抬起頭,對上月行之?望向他的眼睛,驚喜道:“師兄,你醒了!還疼嗎?”
月行之?慢慢搖了搖頭:“不疼了……天都黑了啊,折騰了一天,你快回去休息吧。……師尊呢?”他望向窗外溫露白房間的方向,那里沒有燈光。
莫知難搖頭:“不知道。咱們倆在廊下睡著了,大師兄送我們回來的,師尊不知道什么時候出去了。簪纓會將近,他可能很忙吧。”
“大師兄還讓我勸勸你,”莫知難伏在月行之?床邊,歪頭看他,“讓你不要生師尊的氣,他也是為了我們好,除了那些大道理之?外,殺人者,煞氣重,手?上血腥沾得多了,于仙道修行百害而無一益,而且,景陽宗掌管仙盟刑懲,你是景陽宗的繼承人,這次卻私刑處置了烈鰲,如果傳出去,恐怕影響聲望。”
月行之?沉默片刻,坐起了身,望著黑漆漆的庭院,嘆了口氣:“大師兄說的這些我都明白,我沒有生師尊的氣,我只是在想,他一定?對我很失望吧。”
莫知難也隨著他的動作,直起了上半身,本來就濕漉漉的眼睛又添一層水光,帶著哭腔說:“師兄,對不起,都是我不好,如果我沒有對那顆妖丹……”
月行之?扶額,趕緊伸手?打斷他:“真是個小哭包。你別再哭了,再哭我要頭疼了。”
莫知難趕緊抹抹眼淚,勉強破涕為笑,從腿邊拿起一個小包袱遞給?月行之?:“師兄,這是我這三年攢的一些錢和各種?小寶貝,都給?你。”
月行之?莫名其妙:“你這是干嘛?”
莫知難望著他,眼神真摯熱情,像個不諳世?事的小男孩望著自己最喜愛最崇拜的人:“你雖然身份尊貴,但你爹管你管得嚴,想必沒什么零花錢,我雖然不被?我爹重視,但家里銀錢少不了我的,這些錢你帶回景陽山,結交兄弟、籠絡人心,總要用到的,以后,只要是我有的,我都愿意給?你。”
月行之?:“……”
莫知難不顧月行之?臉上微妙的神情,繼續動情道:“這三年,你一直照顧我保護我,謝謝你。”
月行之?有些尷尬,不自然地笑了笑:“我們師兄弟,本來就應該彼此親厚,互相扶持,這也是師尊教導的,我保護你是應該的,以后,若是遇到危險或是難處,我也會?保護你幫助你的。至于你攢的這些寶貝……”月行之?把?那小包袱推了回去,斟酌道,“我如果缺錢,我自然會?跟你借的。”
莫知難看上去有些失望,但并不意外,他也沒再糾纏,而是順勢低頭把?側臉貼在了月行之?大腿上,那是個很溫順的姿勢。
然后他小聲說:“阿月師兄,你對我這么好,我永遠都不想和你分開。”
雖說這幾年,三個師兄弟親密無間,但此情此景,莫知難這句話和這個姿態,還是讓月行之?很不舒服,他忽然想起溫露白第?一次帶他們下山歷練,在客棧撞見?的那一對妖族男子。
平常怎么玩鬧都行,但要是動真格的,他可來不了,更何況,對阿難,他一直只是把?他當做一個弟弟的。
他伸手?扶住莫知難的頭,把?他撐了起來,故作輕松地說:“阿難,你都十六了,過?兩?年都能娶親了,怎么可能一直和我在一起?”
莫知難歪頭看他,堅決道:“我才?不要娶親。”
月行之?被?他那種?灼熱執拗的眼神看得越發不自在,索性直截了當地說:“我們現在都長大了,不比小時候,言行舉止也該有點?分寸,你遇到點?什么事,就喜歡哭鼻子,還老?是要跟我拉拉扯扯的,這像什么樣子?”
莫知難被?他說懵了,微微張嘴呆了片刻,臉頰上飛起兩?團紅云,他垂下眼眸,不敢直視月行之?,過?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那……我以后改一下吧。”
他這個可憐討巧的樣子,倒讓月行之?哭笑不得而且于心不忍,他拍了拍莫知難的肩膀,笑道:“好了好了,你還不回去睡覺嗎?”
“嗯。”莫知難終于拿起他的小包袱,臨走時,還很認真地對月行之?說,“等我們各自回了家,我一定?帶著我母親和妹妹去景陽山找你玩兒。這幾年,我常向她們說起你,她們都很想見?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