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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席沐景順著他的力道起身,面上滿是疑惑不解。
煙兒幾歲罷了,能對太子有什么救命之恩?
若是他們在這之后遇上過,為何殿下會不記得煙兒呢?
有這疑惑的,不只是席沐景,在場所有人,都將疑惑的目光聚在凌祁修身上。
凌祁修感受到這些疑惑的視線,只覺得一陣頭皮發麻,嘴太快了......
他該怎么告訴他們,煙兒救他,無數次。
最后......搭上了她的命。
又該怎么告訴他們,他死過一次,活了兩次了......
等了許久,眾人也沒見凌祁修回答,凌廷旭聽過了這前因后果,氣也消得差不多了,可是見凌祁修突然就沒了下文,頓時眉目一緊就又要發作。
然而......凌祁修比他更快。
只見他眉心一蹙,體內真氣頓時一亂,緊接著“噗”一聲,一口鮮血猛地噴出,白眼一翻,暈了。
凌廷旭:“......”
然而沈煙景卻嚇壞了:“長洛長洛,快給殿下看看。”
蘇長洛忙匆匆上前,與席沐景將人移到床上,便開始把脈。
一會后,蘇長洛回頭看向所有人,開口道:“無礙,只是氣血攻心,又說了這么多話,許是......累著了。”
蘇長洛想了想又道:“休息一下便無事了。”
又是一陣噓寒問暖后,皇上和皇后,侯爺和侯夫人,四人終于離開了。
席沐景,蘇長洛,凌祁年三人也松了口氣,彼此對視一眼,又是一陣無言。
席沐景疑惑的問道:“長洛,他真的暈了?”
他剛剛離的最近,可是......總覺得哪里不對。
他明明精神挺好的,再說了,就凌祁修那一身內力,能說暈就暈?
凌祁年則是很快出聲反駁了一句:“沐景哥,我皇兄本就受了重傷,難不成還是裝暈的?你過分了。”
蘇長洛見此也點了點頭:“確實是暈過去了,他體內真氣亂了。”
席沐景頓覺臉上一熱,囧囧的沖凌祁年道了歉:“抱歉,是我小人之心了。”
凌祁年傲嬌的將頭一扭,“虧得皇兄與你關系這么好,你竟然懷疑他。”
“這......”席沐景頓時無言以對,只能將求助的目光轉向蘇長洛。
蘇長洛接受到他的求助,便出聲勸了一句:“好了,沐景也只是關心殿下而已。”說著,蘇長洛望著凌祁年,似笑非笑,凌祁年頓覺毛骨悚然。
果然,他還沒說話,就聽蘇長洛繼續道:“祁年,你該回軍營了。”
凌祁年頓時臉色一垮:“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太過分了,沐景哥和長洛哥就會合起伙來欺負他,明明他才是最小的,可也是最慘的,皇兄雖然不會與他們一起欺負他,可也不會幫他,他從小便是那個被欺負的對象。
如今他好不容易長大了,還是被欺負,打也打不過,罵也罵不過,陰就更陰不過了。
他以前用的所有陰招,最后都陰在自己身上了。
用沐景哥的話講,那都是他們玩剩下的......
他是個皇子?用身份壓兩位哥哥?
呵......
兩位哥哥不但不會因為他皇子的身份而手下留情,只會越來越過分。
因為父皇曾說過:他與皇兄若是敢在侯府和將軍府人前,以身份行特權,那就等著父皇的板子吧。
平時犯了小錯,宮人行刑的板子還好,可那是父皇自己動手,每一板,那可都是實打實的。
見他這委屈的模樣,席沐景與蘇長洛相視一笑,也不再嚇唬他。
“長洛,你說殿下最后的話,是什么意思?”席沐景還是不解,便向蘇長洛詢問著。
蘇長洛搖了搖頭:“不知,不過......有沒有可能是這些年中,煙煙與殿下有過別的交集?”
席沐景搖頭,肯定道:“不會,煙煙幾日前才回來,一回來便是讓父親去求旨賜婚,若他們在這之前有過交集,煙煙不應該不知道殿下和楚清茉的情況。”
蘇長洛一想也是:“那除了這個還能有什么可能?”
席沐景皺著眉搖頭:“不知,不過殿下的話......必定有事。”
蘇長洛也贊同的點了點頭,一旁的凌祁年則是不懂了:“為什么就非得有事呢?就不能只是簡單的愧疚嗎?皇兄因為情蠱的緣故,沒認出煙兒姐姐,還冷落了煙兒姐姐這么久,所以因為愧疚而說了那番話,這不是很好理解嗎?”
凌祁年邊說邊用看傻子的目光,望著正深思熟慮的兩人,他不理解,為什么他們都那么喜歡揣摩?
特別是父皇,講話總是講一半,還說讓他多動動腦子,自己解讀......
他不理解,直接說不好嗎?非要整這么多彎彎繞繞,顯得他們能耐,聰明,顯他蠢唄。
兩人四目相對,腦中同時閃過一個疑問:難道......真就這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