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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對張如艾的興趣遠超過張卓宇。她對女人感興趣,對一般男人提不起半點興趣,何況張卓宇對她來說不過一個老頭。在她從前的生活中很少有機會能夠接觸到張如艾那樣的女人,冷靜理智的商業派頭,對自己有所防備。她猜測張卓宇和張如艾都對自己的過去都有過調查,但可以想見目的絕不相同。
就她跟張家兩人接觸的這短短時間,明顯覺得張卓宇對張如艾這個孫女過于冷淡,而張如艾,除了對張卓宇的尊敬之外,莫祎沒感覺到她對張卓宇有多少感情。她不能確定這里有多大的因素是因為二人并無血緣關系。
吃過飯后,張如艾說要回家,張卓宇并未挽留,但對莫祎說已經準備好了房間,她隨時可以搬過來長住。莫祎直接拒絕了,張如艾看張卓宇碰壁,難得有些身心舒暢。根據之前她對莫祎的調查,她是個孤僻高傲的人,不會輕易被張卓宇控制。
晚餐過后,張如艾和莫祎各自回家。
那晚過后,張如艾一直注意莫祎的動向,令她有些意外的是,她比自己還不愿意回別墅,總是張卓宇請她幾次她才去一次,真是可笑,如果真這么在乎這個親孫女,怎么不自己去見她,擺什么高高在上的架子。
上周五該回別墅的日子,她找借口推了,這周五怎么說也該回去一趟,別墅卻傳來消息說這周五莫祎要去,她想了一下,決定還是換一天回去。
莫祎在別墅吃了晚飯本要離開,卻被張卓宇叫去書房談話。別墅里有她的人,張如艾很快收到這一消息,這對張如艾來說是大動作,她還清楚的記得張卓宇是如何在她父母都去世之后就在那間書房里告知她并非親生這一事實,他對自己抱了多大的期待,她自己又是如何在書房跟他大吵一架要開自己的公司。
總而言之,張卓宇不管要在書房跟莫祎說什么,都是重要的事情。張卓宇要密談的事,那她就非知道不可。
前幾個月張卓宇六十五歲生日的時候張如艾花了幾十萬給他送了個玉石擺件當禮物,這禮物正送中他心坎,如今這擺件就放在書房。
當時她在擺件的架子上裝了竊聽器,那時候只是為防萬一,并未想到這么快就用上。
張卓宇對莫祎花了十幾分鐘的家常做開場,說些莫祎母親張顏丹的往事,莫祎沒怎么作聲,似乎在認真聽著。
張如艾在自己家中耐下性子遠程聽著,心中冷笑,有多愛自己的女兒,愛到要控制她的一切。從前的張顏丹、現在的自己、也許還有以后的莫祎,張卓宇希望子女后輩對自己百依百順,可惜莫祎,怎么看都不會是個任人擺布的樣子。想到這里,她竟有些看好戲的心態,等著看未來莫祎如何跟他沖突。
進入正題,張卓宇首先便說到張如艾,張家夫婦抱養的、張易寧的替代品。張卓宇的話歸結起來就是張如艾說到底不是張家親生的,等自己從環安退休之后,繼承環安的不二人選只能是張易寧。
這些話本在張如艾意料之中,但親耳聽到還是令她惡心。她知道自己只是張卓宇的一顆棋子、一個趁手的工具。太小的時候她不記得,但從自己記事起,她的爺爺就不怎么喜歡自己,她想當然的以為是自己不夠優秀,那幾年拼命的努力,想討好爺爺。
然而在母親去世沒多久,張卓宇就告訴她,她不是親生的,是個抱養的孩子,是父母對張易寧的一個念想。那時候她才十四歲,離母親去世不到一個月。
她想了很久才想明白,爺爺和父母是不同的。盡管他們一面把自己當成張易寧,一面又不放棄去找尋她,但他們對自己是好的,起碼在某些時候,父母是愛自己的,而爺爺不同,他從沒愛過自己,也沒把自己當成孫女。
別墅書房,莫祎聽張卓宇說完,許久都沒回話。對她來說,繼承公司是很無趣麻煩的事,要說繼承多大的財產,她也并不缺錢。跟張卓宇打交道她已有些厭倦,思考丟下一切離開萍洲的可行性有多大。
見莫祎許久不回話,張卓宇又勸說:你要是擔心做不好,可以先去明彩,讓如艾先帶著你。
莫祎突然來了興趣,去張如艾那里?
你不愿意?
莫祎笑了,搖頭,不,我想去她那里。
張如艾聽到這里皺了眉頭,在明彩給她找個職位不難,只是為什么是明彩,不去環安?
也好,張卓宇笑著點了點頭,露出幾分可稱為慈愛的表情,就從明彩做起,反正以后都會是你的。
張如艾臉色陰沉下來,明彩是她從畢業以來從無到有、從小到大一點點做起來的,跟環安也沒什么關系,她在明彩投了多少精力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近六年的心血對張卓宇來說就是輕飄飄的一句以后都會是你的。
她冷哼一聲,簡直可笑。張如艾在環安還有個總經理的職位,也就是明彩這些日子忙著上市的事情,她才幾乎把時間都投在了明彩。而她對環安有多重要,整個環安上上下下都知道。張易寧一回來張卓宇就想把自己摘出去,真把她當成是可以隨意丟棄的棋子了。
張易寧父母原先在環安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本來是留給張易寧的,現在都在張卓宇手里,加上他自己的百分之十二股份,是環安現在最大的股東。
張卓宇以后要把這些都交給莫祎,她一個畫家,知道如何管理公司嗎?就要跟自己爭奪環安?
她眼神冷了下來。不止是她自己的明彩,就是環安,她也非要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