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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恒于冰冷的混沌境界中沉睡著,只覺身體虛無,天地消散。然而不知哪里來的暖流憑空而至,縈繞他周身,像一洼香氣四溢的溫泉。他下意識的伸手觸碰這熱流,綿軟的水流從他指尖穿過,教人忍不住舒服的喟嘆。他俯身捧起一洼泉水,淺嘗一口,頓覺一陣甘甜。他忍不住俯身下去,小口小口的暢飲起來。
銀幼真在睡夢中被胸口的酥麻感給擾亂,胸口處熱烘烘地有些癢,她忍不住想抓,伸手卻碰到柔軟的發(fā)辮,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頓時驚醒過來。
只見她胸口衣衫凌亂的敞開著,肚兜滑落到小腹上,一只白皙修長的手正無意識地抓在她的右胸上,而她的左乳,已被趴在胸口的人含在嘴里,那人閉目之時仍銜著她殷紅的奶頭,不時如嬰兒吸乳汁般呷弄幾口。銀幼真忍不住就要發(fā)出一絲輕吟。她飛快的掩住自己唇瓣,紅著臉推開那腦袋。身后梅芳無意識地囈語了幾句,銀幼真一邊回頭觀察,一邊伸手將自己衣服收拾妥帖。實在羞煞人也,雖然同是女子,但此舉實在是有些驚世駭俗。
銀幼真的臉紅的跟云霞一般,但見身旁被推到一邊的人無意識的皺起眉頭,銀幼真又忍不住將她拉回來了一些。也罷,她心下思量,身邊人毫無意識,怎能知曉自己做了什么。只要她不說,這件小事也就如同風中細沙一般,散了開去。更何況同為女子,好像,也不能說是自己吃了大虧。銀幼真心下哭笑不得,胡思亂想著,又沉沉地睡了過去。
銀幼真絲毫不知道,此刻外頭已然光火閃動,這邊山寨的人幾乎盡數(shù)都匯聚到了議事大堂。一名虬髯大漢高居上位,另一名帶綸巾帽的中年男人側(cè)立一旁。此二人正是這片山寨的大當家裘天和二當家伍鳴。
大胡子將這陣子劫持到的貨物一箱箱擺在兩人面前,滿臉欽佩道:“多虧了二當家的線報,我和兄弟們于兩日前的夜里劫到那輛華貴馬車,那趕車的兩個武夫功夫真是了得,叫我們折損了好幾位兄弟。幸虧聽了二當家的吩咐,早在他們先前打尖的店鋪打點好了,那兩個武夫若不是吃了消內(nèi)力的毒藥,咱們就算圍攻,只怕也不是他們的對手。”
裘天和伍鳴聞言,兩人雙雙對視一眼,臉上皆帶著似笑非笑的神情,仿佛并不吃驚。“只不過,有一件事到讓屬下拿不定主意。”大胡子沉吟著,將手中的令牌遞交給伍鳴。
“那馬車上有一個小娘皮,拿著這令牌說自己是娉婷郡主,大伙兒都覺得好笑,但據(jù)我觀察,這小娘皮舉手投足之間,確實跟咱們先前劫過的娘們不太一樣。”大胡子搜腸刮肚的想了想:“怎么說,反正周身氣派不同。”
伍鳴接過令牌,見上面以寶相花紋包邊,當中以篆書刻著娉婷郡主四字,反面另刻有御賜、金陵等字樣,此乃貨真價實的御賜郡主令牌。他嘴角冷冷一笑,揮手將令牌扔進了一旁正在燃燒中的火爐里。
“假的。”伍鳴下了結(jié)論。
一旁人群頓時沸騰起來,寨里最近擄來了三個如花似玉的小娘子,現(xiàn)下都還關(guān)在那里沒有動過。這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事情。尤其是柳三,簡直心花怒放到極點。“怎么樣大胡子,你他娘的居然被一個小娘皮給騙了。”他忍不住高聲嘲笑起來,大胡子狠狠地啐他一口:“我他娘的那叫謹慎!”
柳三不置可否,對裘天高聲吆喝道:“大當家的,此番跑馬我可是沖在前頭的,那小女子我實在是饞的緊,可否賞賜給兄弟我?”
裘天目光閃了閃:“柳三,聽說先前我不在的時候,你已經(jīng)偷偷對那小娘子下手了?”
柳三聞言頓時冷汗流了下來,忙訕訕道:“別聽大胡子瞎說,我只是摸了摸,聞了聞,哪敢吃到嘴里啊。這不是您老人家還沒回寨么?”
裘天“哦”了一聲,緊盯著柳三道:“那你摸一摸聞一聞的時候,可瞧見那女子身上有什么胎記沒?”
柳三想了想:“還真有,她胸上有一塊心狀胎記,紅如血狀。”
裘天跟伍鳴心下了然。臉上頓時表情一松,裘天振臂一揮,對手下道:“兄弟們此番辛苦,這次搶得的財寶人手一份,至于那小娘皮么,柳三居前,其余人皆有操弄的份兒。”
一時間底下人哄搶起來。伍鳴站在裘天身側(cè),壓抑著興奮的聲音道:“恭喜大當家的從此平步青云。”
裘天仰頭哈哈大笑,“好說好說,那位貴人滿意了,自然少不了你我的好處。待寨里的兄弟們享用完了那位主子,你我再同去驗明正身,切不可讓她活著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