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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不冷?”
柳懷春聞言將腦袋從車窗外縮回來,他想了一下,將一只手插進陸非上衣外套的口袋里,側過身子,另一只手也擠了進去。
“這樣好多了。”
陸非看了一眼自己右側被撐得圓鼓鼓的口袋,笑了笑,“回去給你買好看的衣服。”
“嗯。”柳懷春點點頭。
后視鏡里的街景慢慢倒退,色彩斑斕的霓虹燈在化成一塊一塊的朦朧斑點,漸漸被高樓遮擋,來往的人群被放大縮小,反反復復。
陸非安靜地開著車,順便查找路上可能對調查案件有力的證據。巡邏的過程很無聊,也很枯燥,就是要自己找點事兒做才能打發時間。
柳懷春好像很久沒休息似的,困得眼睛也睜不開,后來索性閉上眼睛靠在陸非的肩上,毛絨絨的頭發掃在他的脖子上,有些癢。他的半張臉被隱匿在光影里,從陸非的角度看,只能看到他長長的一層睫毛和高挺的鼻子。
陸非將車子停在路邊,低下頭仔細看了看柳懷春的臉。他長得很可愛,不過陸非也不能確定這是他生前的本來面貌,還是死后隨意變化出來的。就在這時后,陸非忽然發現自己手腕上的黑色石子好像發生了什么反應,散發出幽幽的光芒。原本冰涼的石子竟然漸漸有了溫度,有一束光從石頭里射出來,直直照進柳懷春的額頭里,隱入皮膚中消失不見。
該不會是在吃我吧……陸非的腦子里莫名地出現了這么一個想法。
不過他并沒有起什么不良反應,幾乎是一點兒感覺都沒有。再說了,他戴著這條手鏈這么久,也并沒有什么直觀的影響,比如萎靡不振,身體機能萎縮之列。陸非又想起之前在朝陽山上遇到的那個和尚,說不定小鬼真的并沒有害他的心思?
他在心底想著上次在廟里和那和尚說過的話,就聽窗外有一陣不急不慌的敲窗聲。他剛搖下車窗玻璃,正要往外看,就見一個碩大的光腦門從縫隙里擠了進來,那人咧著嘴,露出八顆牙齒,朝他一笑,“喲,施主晚上好啊!”
“……”
“外面有點兒冷,讓我進去坐坐。”和尚一點兒也不見外地拉開后座的車門,帶著一股寒氣進了車廂內,這才哈了一口氣在手上,使勁搓搓,嘀咕道,“哎喲,晚上真是冷死了。”
陸非驚訝于這和尚一點也不拿自己當外人的熱乎勁,又不好直接趕人家下去,只能頗為無奈地伸手揉了揉太陽穴,“你一和尚不待在自己的廟里,怎么跑這兒來了?”
和尚答,“佛在心中,何處不為家?”
“……別說這些文縐縐的,我這在辦正事呢,你別耽誤了。”陸非說。
和尚沒理他,忽然“咦”了一聲,伸手扒拉著前座,“這位小施主好像很虛弱,”他湊過身去,伸手探了探柳懷春的額頭,“看樣子是維持不了人身太久。”
陸非問,“你能看見他?維持人身不久是什么意思?”
和尚依舊沒回答他的話,松開手坐回原處,一邊撥動著手里的佛珠,一邊故作正經地說道,“施主上次說的小鬼就是這位小施主?要不貧僧替你收了他,看在咱兩是熟人的份上,給你打個八折,只要九九八。”
“不用了,”陸非搖搖頭,“這小鬼比你可愛。”
和尚也不堅持,從大大的袖口里摸出一張名信片,遞過去,“阿彌陀佛。施主什么時候有需要,給貧僧打電話。”
陸非將名信片接到手里,原來和尚法號叫上愚,是朝陽廟的方丈。不過朝陽廟那么一個小地方,估計也就他一個和尚,就算他是方丈,陸非也一點兒都不驚訝。
和尚又說,“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