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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對話,寧為予徹底沒了困意。
他反復點開哭泣的聊天框,刪刪改改也沒能發出一句話。
寧為予自嘲一笑——幸好哭泣現在沒看消息,看不到他屏幕上方不斷顯示的“對方正在輸入”。
深夜十二點,蕭匪塵的房門被敲響。
衣服脫到一半的男人把上衣套回去,喊:“誰啊,進。”
寧為予從門后探出一個腦袋,額發還沾著水珠:“隊長。”
蕭匪塵把將要脫口的調侃咽回去:“怎么了?”
“教練家里出事了,”寧為予站在門口,低著頭,語氣低落,“他沒有告訴我。”
“隊長,是不是我對于mi來說,真的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蕭匪塵臉色瞬間變得嚴肅,拉過椅子:“坐。”
寧為予乖乖照做,聽話得不像一個深夜叨擾的小孩:“明明我也是mi的一員,可他們什么事都不告訴我……”
解散也是,離開也是,有麻煩也是。
“我只是有時會想,如果早知結局如此,那么故事從未開始會不會更好。”
“停停停,”蕭匪塵打斷他,“你這都想到哪里去了。”
男人的目光緊追他的雙眼,直把人盯得垂下眼睫:“我問你,在mi打比賽時,開心嗎?”
寧為予有些遲疑:“……開心。”
“贏過嗎?”
“贏過。”
“爽嗎?”
“……爽。”
“那不就行了,”蕭匪塵攤手,笑,“mi解散又不是你造成的,既然玩過也爽過了,就不必后悔這段經歷。”
“沒有什么是永恒不變的,總有些事你無力改變,不要讓自己困在懷疑的漩渦中。”
寧為予愣愣地盯著他認真的雙眼,顯得呆呆的:“可是教練為什么不告訴我?”
“你現在就是個小屁孩,”蕭匪塵挑眉,狠狠揉了揉他的頭,“成年人的麻煩還不用你操心。不過你要實在在意,過幾天再當面告訴crying吧。”
對著人怔忪的表情,蕭匪塵勾起嘴角:“又當隊長又當教練太累了,今天差點沒緩過來,還是叫專業的人來吧。”
“還有,silence,”蕭匪塵難得正經,雙眸溫柔,“你現在是dawn的隊員。”
“怎么樣,還不錯吧?”把來者帶到基地,蕭匪塵得意地問。
哭泣的樣貌算不上英俊,但很耐看。他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還有一絲顯而易見的歉意:“謝謝蕭神,今天才答復實在抱歉。”
蕭匪塵蠻不在意:“我沒關系,但你得好好安慰一下我們隊員。”
哭泣轉身,面向一路不言不語的寧為予:“小予。”
“為什么不說?”寧為予咬著嘴唇。
“你是隊內最小的孩子,”哭泣無奈,“本來……該是我們照顧你的。”
“在mi時就讓你受了委屈,怎么好意思再打擾你步入正軌的生活?”
對著一臉倔強的寧為予,哭泣輕輕攬住他,給了一個擁抱:“但從今往后,你又可以叫我教練了。”
“所以crying是家里急需錢,才不得不來這里當教練?”opal問。
“是吧,”高仁叼著個棒棒糖,含糊不清地說,“搞電競的老選手就這樣,離了游戲多半沒有退路。mi解散的事挺讓人寒心的,要不是無路可走他也不至于回來。”
“哦,他水平怎么樣?”opal剛入聯盟不久,對這類信息并不了解。
“哭泣以前是mi隊長,退役后轉成教練。那意識當然沒話說,人屠雙修,實力超強!”高仁沖他豎了個大拇指。
“那還行,”opal打開游戲,“上號訓練!看我下周把jic打得滿地找牙。”
“冤冤相報何時了啊,”高仁又是一聲長嘆,“你這行為屬于脫粉回踩,要被網友罵的。”
“我被他們罵的還少嗎?”opal冷笑。
蕭匪塵把哭泣帶到二樓宿舍。哭泣家不在h市,飛機托運了兩大箱行李,不知道是不是把半個家搬了過來。
“你說你們連轉點交流都沒練好?!”把行李拖進門,哭泣聽蕭匪塵介紹戰隊目前的情況,震驚。
“噓——”蕭匪塵趕緊打個手勢,“這不是剛起步嘛,我也才發現他們不知道提前下板。”
“小予應該懂的,”哭泣道,“不過還得指揮提一嘴,那你們配合也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