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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奴糊涂,縱使手下的賤.蹄子沖撞了太子妃,請?zhí)渝熈P。”這般說著,她又重重磕了幾個響頭,婢女們也默契地重復(fù)同樣的動作。
風(fēng)回雪見狀瞇了瞇眼,試探地打量一番蘇霽的神色,“這是殿下吩咐的?”
蘇霽淡漠地掃視一眼,徑直走向右側(cè)的書架,“昨夜你的侍女不是說她們對你不敬?孤特意帶你過來,也好瞧瞧孤這東宮珍寶閣,何時由玉嬤嬤做主了。”
他取下架上的一個匣子,打開后發(fā)現(xiàn)里面空空如也。
蘇霽冷笑一聲,銳利的目光直直射向玉嬤嬤,“玉嬤嬤,孤念你是母后身邊的舊人,所以對你一再容忍,不想你竟如此行事!”
盜竊的事情敗露,玉嬤嬤白著一張臉,支支吾吾半天后,叩首道:“殿下明鑒!這……老奴也不知道這是怎么回事!許是、許是昨日被太子妃的侍女取走了。”
似乎想到了絕妙的主意,她篤定地點著頭,瞄了風(fēng)回雪一眼后繼續(xù)開口,“昨日那兩名侍女與這幾個妮子起了口角,或許就是那時候取走了。”
聞言,風(fēng)回雪的神情冷了幾分,目光莫測地審視著面前的鬧劇。
這嬤嬤聽從蘇霽的安排向她請罪,現(xiàn)在卻又倒打一耙誣陷她的侍女,到底在打什么啞謎?
恰逢此時,寒風(fēng)吹開了窗扇,卷著風(fēng)雪入屋。
風(fēng)回雪低咳了兩下,正欲替夜月和碧落辯駁幾句,就看到蘇霽回到了身邊。她的紅唇微動,最終還是沒有出聲。
蘇霽關(guān)上她身后的窗戶,就著這個時機攬過了她的腰身,平淡地笑了笑,“嬤嬤這般解釋,是覺得孤不信太子妃?還是因為孤未曾放權(quán)太子妃,所以生出了怠慢的心思?”
【作者有話要說】
叼花邪笑)
第24章 玉鐲
玉嬤嬤俯低著身軀, 語帶深意地提醒蘇霽,“老奴不敢怠慢太子妃!只是殿下,您應(yīng)當也明白, 未掌權(quán)的女主子是不能隨意踏足此地的——”
話鋒一轉(zhuǎn),她突然又提及了已故的皇后,“殿下帶著太子妃來此地, 可曾想過先皇后?娘娘她若在天有靈, 定不會怪罪老奴昨日之舉。”
當年先皇后離世不足三月, 永順帝就張羅起繼后入宮的事宜。因此, 即便風(fēng)泠并未有機會與先皇后一較高下,這位繼后也無形中失去了先皇后追隨者的支持。
玉嬤嬤作為先皇后眼前的紅人,曾在太子年幼之際奉命來東宮照顧他, 算是東宮中資歷最深的嬤嬤。出于對風(fēng)泠的厭惡, 她瞧不上風(fēng)家的任何人,對風(fēng)回雪連帶著沒有好臉色。
風(fēng)回雪盯著玉嬤嬤,目光中的揣度之意似有若無。
她深知有這層關(guān)系在,對方將寶物失竊的事情推到風(fēng)家婢女的頭上, 就成了情理之中的事。
可是經(jīng)過這些年的相處,風(fēng)回雪明白碧落不會惹事引起蘇霽的戒備, 而那個夜月看起來老實本分, 也必定不是那樣的人。
此事最令人費解的地方是, 既然不是風(fēng)家婢女所為, 那忠于先皇后的玉嬤嬤為何要偷盜?
隔著那件厚薄適中的斗篷, 男子強勢地攬著風(fēng)回雪的腰肢, 甚至體貼地替她松了松領(lǐng)口的系帶, 減輕斗篷帶給她雙肩的負擔。
風(fēng)回雪深吸一口氣, 努力忽視掉腰間的力道, 柔聲問道:“失竊的寶物為何?”
玉嬤嬤的身子一僵,隨后抬頭望了眼蘇霽,在他淡漠的眼神中倉皇不安道:“是先皇后留下的一對玉鐲,那是娘娘最為愛惜的嫁妝。”
她停頓了一下,又忍不住出言冒犯風(fēng)回雪,“太子妃有所不知,娘娘格外重視那對鐲子。若黎國的惜和公主沒有失蹤,兩國的親事能夠照常舉行,那這鐲子會是娘娘給公主的新婚賀禮。”
先皇后留給未來兒媳的禮物,那才是真正代表了東宮女主人的身份。然而蘇霽娶了人,卻不將這鐲子交給她。
玉嬤嬤此話便是在暗諷風(fēng)回雪名不副實。
風(fēng)回雪掐了把掌心,沖著蘇霽淡淡一笑,“如此貴重的東西,我的侍女沒那膽子偷盜。還請殿下明察,讓此事真相大白。”
說完,像是在賭氣一樣,她躲開了某太子的懷抱,獨自來到架子面前。她微微垂下眼簾,指尖在畫具上一一拂過,嘴角剛要上揚的時候卻又克制地下拉。
即使看不清她的神情,她周身散發(fā)出來的氣息卻無時無刻不在表露她的倔強。
蘇霽瞧著風(fēng)回雪的側(cè)臉,一時竟分辨不出她現(xiàn)在的失落和傷懷是否真實。
他沉思片刻,余光瞥過地上的一眾婢女后,上前將她拉回了懷里。
蘇霽捏了捏她的臉,緊接著捉住她的雙手,緩緩抬起后握在心口處,態(tài)度親昵得令人吃驚。
“孤信太子妃,也信你的判斷。至于母后當時屬意的惜和公主,你也不必在意。一個多年沒有蹤跡的人,即便回去了黎國,也不復(fù)當年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