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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語氣柔和,摻著幾分寵溺和寬慰。不過這其中真假,恐怕也只有他自己清楚。
銳利的視線一點一點掃過在場眾人,最終停在了玉嬤嬤的身上。
蘇霽攬著風回雪走回眾人面前,低沉的嗓音隨即傳至她們耳中。
“孤體諒太子妃,不忍讓她過多操勞事務,但這不是你們怠慢主子的借口。”
他叫來侍衛,冷笑道:“最后一次機會,白和流光鐲到底在何處?”
眾目睽睽之下,玉嬤嬤十分明顯地瞟了眼風回雪的方向,咬牙堅持著方才的說辭,“老奴不知,殿下或許該問問太子妃的侍女!”
灑掃丫鬟們聞言紛紛倒吸一口涼氣,心道玉嬤嬤果真糊涂。
莫不是仗著資歷深厚和先皇后的情分,她才敢忤逆太子,如此肆無忌憚地往太子妃的身上潑臟水?
風回雪偏過頭,靜靜地注視著玉嬤嬤,此時倒生出不一樣的想法。
為了驗證心中所想,她拽了拽蘇霽的衣袖,待對方順勢看過來,她才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笑容,平靜地說道:“既然玉嬤嬤堅持,那為保公正,殿下還是將我的侍女也一并帶下去訊問吧。”
蘇霽挑了挑眉,嘴角噙著一抹不明的笑意,“你就放心?偷盜罪名不小!”
“我信她們,子虛烏有的事情,有什么不放心?再者,殿下也不會無故用刑的,不是嗎?”
蘇霽頗為認可地頷首,示意侍衛將一眾人帶離了此處。
在一陣哭天喊地的求饒聲中,玉嬤嬤終于嚇得臉色發白,當場昏了過去。不過眨眼功夫,珍寶閣內的婢女就盡數被關押起來,閣中恢復了一片安寧。
風回雪松開了蘇霽的袖子,無比委屈地蹙著眉,“若尋不到那鐲子,殿下要如何處置玉嬤嬤和我的侍女?”
窗外的雪光透過漏窗漫進閣中,在二人的身上灑下一片迷蒙的光影。
矜貴的男子瞇了瞇眼,身體后傾倚窗而立,好整以暇地觀察著風回雪的神情。
見她解開斗篷的細帶又重新系好,自始至終都不曾和他對視一眼,蘇霽輕笑一聲,語氣慵懶道:“若此事與她們無關,自然是全部放了。若是你的侍女所為——”
他倏地伸出手將她拉近,俯身在她耳邊低語,“那看在太子妃的面上,孤也會從輕發落。”
風回雪的眼神閃了閃,一抹猶疑從中一閃而過。她抬眸凝視蘇霽時,不可置信的樣子著實令人心癢。
風雪驟停,暖陽重現。
二人相望良久,似乎有什么悄悄發生了變化,又或者只是此時產生的幻覺。
與此同時,東宮暗牢中,一名身著黑色斗篷的女子緩緩下到了地下牢籠的最里間。
她帶著一張銀色的蝴蝶面具,長發被盡數收在斗篷的帽子里,只有一雙冷漠如冰的眼睛和緊抿的紅唇露在偽裝之外。
神秘的氣息籠罩在她全身,那種常年活在刀尖的嗜血之感卻讓守門的侍衛臉色大變。他們剛拔出長劍,眼神卻忽然變得渙散,立刻給她打開了牢門,“大人請!”
女子勾起唇角,不慌不忙地邁進這間干凈的牢房。待看到那背對著她悠然躺著的老婦,她微微恭敬道:“玉嬤嬤!”
玉嬤嬤聞聲回過頭,面上浮現奇異的微笑,“你來了。主子有何打算?”
“皇后娘娘的意思,你今天過于急躁了!”
玉嬤嬤冷哼一聲,不咸不淡地瞥了眼女子,“至少試探出了太子對二姑娘的心意。我確信,二姑娘已獲得了他的信任,可以進行下一步計劃了。”
黑衣的女子對此卻并不認可。
她皺了皺眉,否定道:“太子疑心重,不可如此輕率斷定。現在重要的是,白和流光鐲這件事,你要如何脫身?”
“不是我干得,還怕不能脫身嗎?此事也是蹊蹺,你去暗中查探一下是誰在搞鬼!”
女子沉吟半晌,點了點頭。她最后瞧了眼玉嬤嬤,隨即轉身離去,臨走時不忘消去了守衛的記憶。
日光西沉,夜色悄然降臨。
她離開后,玉嬤嬤心情大好,不再大吵大鬧著要見蘇霽。就連侍衛來送晚飯時,她也客客氣氣地收下,而不是如中午那般惡劣地掀翻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