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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
為什么偏偏是她?
余唯把臉埋在軟和的被子里哭得抽抽。
為什么她要被送給這樣一個男人,無法拒絕,甚至連哭都不被允許。
余唯最傷心的時候想過是不是死了就能回到現代,但更怕真的會一命嗚呼。
如果沒死成,被救回來…
她想到司馬迫人的目光,渾身一震。
莫名的直覺,如果她自殺未遂,下場會很慘。
不等她哭得發暈,房門被叩響,七八個侍女捧著物什魚貫而入,小廝抬著浴桶緊隨其后,擺好后又退下。
“姑娘,奴來伺候您梳洗。”
一個侍女柔聲在她耳邊說道,半晌沒得到她的回答,也沒敢對她上手,只是一句接一句地重復勸叨。
余唯聽她的聲音還很年輕,估計和剛穿越時遇到的那個女孩差不多大,于是不好厚著臉皮不起,這有點像在欺負小孩子。
余唯被侍女引著來到浴桶前,幾只手突然伸過來給她脫衣服,她聳肩躲了一下,抓住衣衫:“我自己來吧。”
侍女都沒有什么反應,很自然收手退開。
這么多人看著她脫衣服,余唯很尷尬,但她回憶起古裝電視劇里那些達官貴人仆從環繞伺候的場景,也不敢隨便開口讓她們出去。
等到裸體沉入水中,余唯還是僵硬放不開,侍女們卻已經開始為她淋水抹皂。
她看到自己上臂一處小小的圓形疤,那是種花家小孩人手一個的卡介疫苗疤,她不明白自己是怎么莫名其妙穿越異世還正常融進異世了。
心頭疑惑越來越多。
余唯看著各司其職的眾人,抿抿嘴,想打探些什么,又不知如何開口。
剛剛喚她梳洗的侍女剛好跪在了她身側,替她理發絲,余唯對她的臉更熟悉一點,猶豫片刻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侍女回道:“奴名青云。”
“你在府里幾年了?”
“三年余。”
三年多,那就是八九歲開始伺候人了,這簡直是雇傭童工。
余唯被她伺候得有些心發虛。
她又問:“你知道司馬叫什么名字嗎?或者太師?”
青云手一停:“貴人名諱,非奴等賤籍可稱,奴等不敢妄議貴人。”
余唯剩下的問題一下子堵在喉嚨口了。
封建朝代階級森嚴,問個問題居然也有忌諱。
她沒想磨著青云偷偷低聲告訴她,這種行為無異于強逼劣勢一方犯禁害命。
余唯小聲說了一句“&
抱歉”。
青云不知道聽沒聽懂,手上繼續動作。
余唯眼皮哭得紅腫,臉上淚痕未干,侍女擦拭干凈后,又取來浸了冰水的帕子敷上。
余唯小小驚訝了一下帶著暑氣的天兒里,居然會有冰。
古代鑿冰存冰不易,這她還是知道的,想來這個司馬應該是很有地位權勢了。
早就將歷史知識忘得差不多了的余唯根本不懂,本朝大司馬位于三公之上,第一品,典掌武事,即使是在王朝分崩離析的現在,也是實打實的權臣。
余唯被洗得干干凈凈的,絞干了發絲,心里的擔憂越來越深,在侍女們收拾著東西準備撤下離開時,她喚住青云。
“青云—司馬今晚會來嗎?”
洗的干干凈凈下一步按電視劇流程應該是“侍寢”。
但她還沒有做好準備跟陌生男人同床共枕,或是更進一步。
青云微躬著身子道:“奴不知,大人后院僅有姑娘一人,若大人今晚想宿在后院,應當會來。”
言畢,青云隨著一眾侍女有序退下。
她們的任務就是給這位未來夫人梳洗,司馬還未指派人來貼身伺候,梳洗完自然要趕緊離開。
余唯躺在榻上,抱著被子把自己裹起來。暗暗在心里祈禱這位司馬不要來。
她估計著他起碼有三十多歲,后院沒人,不是死完了就是身體不行。
千萬千萬要是后者!
“沒有戶籍?”
書房里,孟晦聽著部下的匯報,訝異地挑眉。
他問:“是關中逃荒來的?”
下一瞬他又否決。
以余唯之姿,逃荒根本走不了多遠就會被搶去,何況方才他還打量過余唯,明眸皓齒,膚白瑩潤,根本不像吃過苦的樣子。
倒是比尋常世家女子還要嬌貴多情幾分…
想到余唯,他面色柔和下來。
也不想追究戶籍的問題了,反正只是需要一個籍貫來登記文書罷了,靖國公大司馬手眼通天,偽造一份也不是難事。
部下顯然有所顧慮,遲疑道:“來路不明,恐為細作…”
孟晦哼笑:“落本司馬手中,任是細作也無妨,壞不了什么大事。”
部下作揖,不再進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