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面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只聽,在女人絕望的呼救嘶吼中,一道溫柔得能化開萬丈深淵之下寒冰的聲音,不徐不疾地響起。
言言,想去旅游怎么不和我說,讓我陪你,一個去,多無聊啊。
司言能聽到沈清夜說這話時胸腔跳動得厲害,那一下下高昂的心跳聲震得她耳膜有些疼。
這句話落下的同時,屋外一道锃亮的閃電猛地劈開漆黑的天際,下一刻空氣中炸響轟雷聲,顯得那道溫柔的嗓音在這寂靜的清晨瘆人得很。
他的聲音在她腦海里回蕩著,那清冽又帶了幾分攻擊性的氣息猶如天羅地網般,將她整個人都籠罩住。
在她看來一旦落入他手中余生便是墮入無間地獄,只要一想到那些畫面,一股來自內心深處的絕望便瞬間彌漫開。
這一刻,往昔種種以及夢中的畫面,像慢放的電影鏡頭般閃現在她腦海里。
那些可怕的畫面一幀比一幀快,不斷刺激著她脆弱的神經,使得絕望的淚水宛如決了堤的洪水般自眼眶里滾落下來。
她想與其過那種生活,不如求死,于是停止掙扎深吸口氣止住眼淚,隨即柔順地依偎在他懷里,使得彼此身體緊密貼合在一起。
最好的報復不是身體而是靈魂,司言等待時機,在沈清夜最得意的時候,往他心臟最脆弱的地方捅上最致命的一刀。
在這個詭異又長久的擁抱中,扣住她后腦勺的大掌在一個瞬間松開了。
他微涼的指尖劃過她的發間,而后修長蒼白的手掌撫上她不施粉黛的臉蛋,輕輕摩挲著。
她感受到搭在面頰的那只大掌帶上了微不可察地顫抖,眼角余光瞥到他頸側的猙獰青筋一根根暴露出來,像是在極力克制情緒。
察覺這點她在心中冷笑連連的同時,試探地輕輕扭動了兩下腰肢,鎖住她的那條結實修韌的手臂便一寸寸松開。
待到那條手臂完全松開,她仰起小腦袋,見他下顎弧線繃得極緊,緋紅的唇線也抿直了,可異常俊美的容顏上卻是極寵溺的笑。
她望著這張寫滿深情的俊臉,就這么眨巴眨巴眼睛,精雕細琢的眉眼間便染上了平時鮮少顯露的媚態,只是那眼神,仿佛看得是一個跳梁小丑。
沈清夜,收起你深情的面具吧,在別人眼里你是風光無限的沈二少,在我眼里你只是一個強奸犯。
司言抬起唇角一字一頓譏諷,看著沈清夜那張染滿柔情寵溺的如玉般的俊臉頃刻間劃開了一道裂縫,眼神兇惡得好似深淵巨口中一頭嗜血的獵豹,將要攜著蝕骨的怒意把獵物徹底撕碎。
仿佛被愉悅到,她抬起蔥白手指掩住失去血色的唇瓣低低笑了幾聲,那清晰的嘲笑聲從她指縫間溢出,而后移開手不顧渾身他散發著的駭人狠戾氣息,諷刺的話毫無顧忌往外丟。
看您現在像什么樣子,真像條氣急敗壞的瘋狗。
她說著見他額間跳動的青筋更為清晰頓了頓,靈動的眼珠子轉了轉,而后做出一臉像是才想起來的模樣,用低軟的嗓音對他繼續說:當然,您每次趴在我身上的時候,像條發情的。
司言太了解沈清夜了,清楚什么的話才能真正戳中他的軟肋,徹底擊垮他。
果然這句話成了瓦解沈清夜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司言的瘋狗兩個字還沒說出,只聽啪的一聲,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落在她臉上,她被打得腦袋一下子甩到一邊。
一個紅色的巴掌印,就這么印在她那蒼白得仿佛已經被抽干血色的臉蛋上,顯得觸目驚心。
舌尖腥甜一片,火辣辣的感覺在面頰蔓延著,她卻絲毫沒有任何懼意。
四年來積攢卻無處宣泄的滔天恨意,終于可以在這時候肆意宣泄。
她把眼睛移回來,見他眉峰蹙緊的溝壑更深幾分,一雙如野獸般的黑眸血紅一片,如今那俊朗的面容透出幾分猙獰,襯得他更像極從地獄深處爬出來前來索命的惡鬼了。
若是之前,她會怕到發抖,可如今她只是唇邊再次綻放出譏諷的冷笑,搖著頭嘖嘖一聲,用他喜歡的好似摻了糖的嗓音,繼續向他內心深處最柔軟的地方扎上一刀。
其實那晚我沒把握,可原來您沒那么難勾引,什么沈二少啊,不過是我勾勾手指頭就能勾引到的玩意。
司言看著沈清夜那偏執駭人的眼神逐漸流露出瘋狂,抬起手背上遍布駭人青筋的大掌一寸寸向她靠近,最終將她的天鵝頸牢牢掐住。
那只大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的脖頸生生捏碎,她卻絲毫沒有掙扎的行為,微不可見地挽起唇角,隨后閉上了眼睛,任由眼眶里搖搖欲墜的最后一顆淚珠墜落。
對她來說死并不可怕,活著才是最可怕的。
此刻,沈清夜掐住司言脖頸的手指不可抑制地劇烈顫抖著,修長的雙腿在一刻趔趄了一下,下一秒,他的身體已然搖搖欲墜。
從她那張朱唇中吐出的一字一句都化為了一柄柄鋒利的匕首,準確迅猛地往他心頭不停一寸寸割著。
以至于只要呼吸一次,心臟便被一股千刀萬剮的痛楚侵蝕。
那股蝕骨仿佛被生生凌遲的疼痛,從心臟一路蔓延至全身的每一寸肌膚,令他險些失掉支撐身體的力量。
他想,那顆心現在應該已經支離破碎、鮮血淋漓了吧。
沒人知道當沈清夜從韓哲口中聽到司言徹底消失,以及司音已經登上去國外的航班時,是什么感覺。
一個多月的美夢被徹底碾碎,那種滋味即便是從極樂天堂墜落到地獄深處,也不過如此!
看著毫無求生意志的她,他從喉嚨里滾出了一聲自嘲而痛苦的低笑。
原來無論對她有多好,為她做過什么,她的心始終如磐石,絲毫不曾動搖過。
那些淚水就和三年前一樣,不過演戲而已。
明明在那么早的時候便已經明白對她的心意,為什么會是這個結局?
安靜得只能聽到喘息聲的民宿大廳,突然暴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低吼,這聲音像極了野獸瀕死前絕望的悲鳴。
低吼消失的瞬間桎梏脖頸的大掌驟然撤下,幾近暈厥的司言身體直直往下墜,碰的一聲,她癱倒在地板上,纖弱的肩膀一抽一抽地劇烈咳嗽起來。
預料之中的死亡沒有來臨,被濃濃絕望縈繞著的她,那雙盈滿淚花的鳳眸里那片星河徹底湮滅。
此刻,她像是一具被剝除靈魂,喪失一切喜怒哀樂的瓷娃娃。
居高臨下的沈清夜看著這一幕,那雙血紅一片的桃花眼霎時蒙上了一層濃濃的水汽。
就那么想死嗎?
可我,舍不得!
(由于前面的視角是純女主,想想還是上來補充幾句。
沈清夜把司言緊固在懷里不讓她看他的表情,以及說出的那句話都是給她機會,只要她順著他的話,他可以當她逃離的事情沒發生,但是她不要這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