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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嶼從出生起就沒像今天這么生氣過。
他冷笑。
“陸總沒聽說過嗎?不被愛的那個人才是小三!”
“阿宴他親口說,他愛錯了人。”
“愛錯人你能聽懂嗎?”
“他不認為你們在一起的五年是甜蜜的、可以回憶的,反而認為那是一種錯誤,現在他就在改正這種錯誤!”
“還有,不要隨隨便便管人家叫老婆,人家搭理你嗎?”
陸景深被氣得手指顫抖,“沈嶼,你還真是不要臉!阿宴他明明愛的就是我,你敢不敢把他叫過來對質!”
......
沈嶼的唇抿成直線,半晌,黑著臉,抓起電話。
“蘇助理,將許總監請進來。”
“是。”
十分鐘后,在人事部交接工作的許宴清被找回二十層,他一早就在那里所以沒看見怒氣沖沖,闖進沈嶼辦公室的陸景深。
此刻,他被蘇夢叫回來,還以為沈嶼要帶他去見客戶,可推開門,撲面而來的壓迫感,讓他呼吸一滯。
辦公室里,沈嶼和陸景深相對站著,像兩頭正在角逐王位的雄獅,周圍的氣壓極低,到了隨便一碰就要冒火星子的程度。
許宴清沒想到陸景深竟會死皮賴臉地找到這來,生氣地道:
“陸景深,你沒完了?”
陸景深聽許宴清吼他,莫名有些委屈,可轉念一想,“阿宴,我知道他在威脅你,不要怕,你欠他的錢,我會幫你還。”
“現在,你告訴他,你還愛著我。”
......
許宴清懷疑,幾個月不見,陸景深成了聾子,難道這幾次,自己說的還不夠清楚嗎?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不大卻足夠清晰。
“陸景深,我不愛你了。”
“那天晚上在車里,我和你說的很清楚,我們分手了,是徹底分手,永遠不會復合。”
“請你不要再來騷擾我,可以嗎?”
!
沈嶼抿成直線的唇,忽然就被這幾句話釣成了翹嘴。
陸景深愣了幾秒,聲嘶力竭地道:“你胡說!你怎么可能不愛我?你忘了曾經為我做的一切嗎?”
“你知道我愛吃牛排,特意去學做西餐。”
“不論我喝酒到多晚,你都會在家等我,為我熬醒酒湯。”
“我隨口說想要看一部封禁了的電影,你不眠不休幾天幫我找到......”
“你做了這么多愛我的事,現在卻說不愛了,這不是很可笑嗎?”
陸景深眼眶深紅。
聽到自己過往做的那些傻事,許宴清平靜地道:“以前我確實掏心掏肺的愛過你,可那已經是過去式。”
“還有,我問你,兩年前我讓你給維納爾先生的設計稿,你為什么給了溫敘白?”
設計稿?
陸景深一怔,那些垃圾不是被他丟垃圾桶了嗎?怎么會在溫敘白手里?溫敘白撿垃圾干什么?
許宴清見陸景深答不出,也不想再追究,他一字一頓地道。
“陸景深,我再說最后一次,我不愛你了!”
許宴清的話像一支削尖了的利箭,狠狠扎在陸景深心上,疼得他踉蹌著后退幾步,撞到辦公室的粉白墻壁,背脊撕裂般的疼。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你在說謊,你是愛我的...一定是沈嶼,是他威脅了你!”
陸景深再次抬起頭時,眸中怒火燃燒。
沈嶼抬起手,打了個響指。
“保安,把這個神經病扔出去。”
訓練有素的安保人員快速跑過來,架起陸景深的胳膊,往外拖拽。
陸景深掙扎不過,回頭大吼:“沈嶼,我一定不會讓你得逞!”
“許宴清是我的!”
憤怒的聲音在辦公室回蕩,久久不息。
陸景深被拖走后,許宴清走到沈嶼跟前,愧疚地低下頭。
“對不起,因為我個人的事給公司帶來了麻煩,請您放心,我會處理好。”
這個您字讓沈嶼不舒服地扯了扯領帶。
老婆總是這么客氣,這誰受得了?
“和你無關,人生這么長,難保不會碰上一兩個神經病。”
許宴清垂下的眸子里有幾分黯然,黑長睫毛無力地搭在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