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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嶼向他點頭致意,帶著許宴清,并排坐在簽證官的對面。
許宴清聽不懂荷蘭語,心里有些打鼓。
合同竟然是在市政廳里簽,難道是aethel要給這做裝修??
中年紳士把沈嶼交給他的文件打開,戴著眼鏡,一頁一頁核對,看得很認真。
翻頁聲在安靜的房間里極為明顯。
許宴清聽不懂荷蘭語,他在四處打量,目光被簽證官背后運河上的帆船吸引。
“證件全部符合要求。”中年紳士雙手圈住放在桌上,用荷蘭語說:
“請問二位確認要在這里登記結(jié)婚嗎?”
“確認。”沈嶼用荷蘭語說了一遍,又用中文說了一遍。
中年紳士微笑著,將目光落在許宴清身上。
他琥珀色的眸子里透著一絲茫然。
完全聽不懂。
中年紳士見此,禮貌地用英語又說了一遍,“你們確認要在這里登記結(jié)婚嗎?”
登記官的英語,荷蘭口音很重。
可聽在許宴清的耳朵里,就像晴天霹靂。
登記....結(jié)婚???
呼吸驟然急促。
心跳也莫名加快。
原來,昨天沈嶼在酒店里是在弄結(jié)婚的文件,所以才不讓自己看?
他來這根本不是簽合同,而是和、和自己登記結(jié)婚??
許宴清握緊的手心里都是汗。
他以為結(jié)婚沒有這么容易,起碼要先過了沈父沈母這一關,可沒想到,在他聽到沈嶼表白不到3個月,就得到了婚姻關系。
哥哥準備先斬后奏?這真的可以嗎?
許宴清遲遲不作答,讓沈嶼的心也提了起來。
“寶寶,你不想嫁給我嗎?”
沈嶼緊張的聲音都顫抖了。
“不、不是。”
許宴清眼神躲閃。
他不是不愿,是.....
“你的爸爸媽媽還不知道,我們就這樣結(jié)婚,他們會不會生氣?會不會就此把你攆出沈家?”
“哥哥,我覺得現(xiàn)在很好,我不想你因為我,和家里人決裂。”
許宴清沒想到沈嶼帶他來阿姆斯特丹是為了結(jié)婚,他的眼睛里赫然蒙上層水霧。
他愛的沈嶼,愿意給他婚姻,他覺得已經(jīng)夠了。
“寶寶。”沈嶼拿起許宴清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
“不要想那些,一切世俗的事都由我來解決,你只需問問自己的心,想不想和我共度余生,組成一個溫馨的家。”
沈嶼溫柔的語言在許宴清耳邊蠱惑著他。
“當然!當然想,我做夢都在想!”
一滴清淚從許宴清白皙臉頰滾落,還未墜地,就被沈嶼吻掉。
“那就勇敢一些。”沈嶼鼓勵他,
“紅色郁金香的花語就是勇敢去愛。”
第124章 極光下,將愛交給彼此
許宴清吸了吸鼻子,握緊沈嶼的手,用英語,清晰地回答:
“確認。”
說完,他也用中文說了一遍。
是對沈嶼說的。
簽證官用吃瓜的表情看看兩人,笑了。
雖然聽不懂,但很好磕。
他從抽屜里拿出一張標準格式的結(jié)婚聲明,看著條款快速念了一遍。
前面關于財產(chǎn)等方面的兩人毫無異議,但關于姓氏的選擇產(chǎn)生了分歧。
按照荷蘭的法律,他們可以選擇冠對方的姓,也可以保留各自姓氏。
然后——
沈嶼要跟許宴清姓。
許宴清要跟沈嶼姓。
.......
沈嶼想的是,跟了寶寶姓,他就要‘養(yǎng)’ 他一輩子了,休想拋棄他。
許宴清想的是,他愛沈嶼,他想冠沈嶼的姓。
兩個人糾結(jié)了一會兒。
許宴清放在膝蓋上的手指蜷縮著,小聲嘀咕:
“哥哥,你要是跟我姓,我想,爸爸不僅會打死你,也一定會打死我的。”
沈嶼:.......
很有道理,無法反駁。
“保留各自的。”
沈嶼對簽證官說。
他不要許宴清冠自己的姓,他的寶寶是自由、自主的個體,不是自己的附屬品。
寶寶有自己的事業(yè)、自己的朋友、甚至獨屬于自己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