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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招牌”的號召力果然依舊不減當年,很快就有不少人跑去大廳里咨詢馬術訓練的相關事宜了。
待夏羲和換了衣服出來,鄔昀注意到他臉側覆了層薄汗,便將早已準備好的紙巾遞給他。可見如同艾爾肯所說,盡管外表看起來輕松,實際上騎手在馬上的操作并不簡單。
“要不是艾爾肯提起來,我都不知道你還有這么厲害的技能,”鄔昀開玩笑道,“你這也太深藏不露了,不夠意思。”
“主要是真不熟練了,”夏羲和笑說,“剛才就錯了好多動作,這要是專業比賽,分都扣沒了。”
“你實力這么強,”鄔昀好奇道,“怎么沒考慮走專業路線?”
“一開始學純粹是出于興趣,所以我們只會盛裝舞步,障礙什么的都不太行,”夏羲和說,“當成娛樂也就罷了,要是想走職業,這點水平可不夠看,得加大訓練強度。我嘛,不想把自己的興趣變成一種負擔,也舍不得玫瑰吃那么多苦。”
說著,他伸手摸了摸玫瑰的頭,白馬低垂著眼,馬首溫馴地偏向他,好像很享受他的撫摸似的。
夏羲和跟艾爾肯打了聲招呼,便牽上玫瑰,帶著鄔昀往俱樂部門外的方向走。
玫瑰像是知道了什么似的,一路上蹦蹦跳跳、搖頭擺尾,看起來興奮得不得了。
“他怎么了?”鄔昀看一眼白馬,好笑道,“這么高興。”
“他知道馬上就要到他的快樂老家了。”夏羲和笑著回答。
所謂的“快樂老家”,是俱樂部不遠處的一條山澗,玫瑰大老遠地就開始躍躍欲試,不停地想要往前沖,夏羲和見狀,為它解了韁繩,它便迫不及待地奔了過去。
溪水不深,剛好沒過玫瑰的四條腿,它對此顯然并不滿足,干脆整個躺倒在水里,來回打滾、翻騰,簡直活潑得像只大狗。
“這么喜歡玩水,”鄔昀是第一次看見這副場面,不免感到十分新奇,“是只有它這樣么?”
“馬都喜歡,”夏羲和說,“我們附近有個景點,專門表演‘天馬浴河’,百十匹馬從河里淌過去,場面挺壯觀的。”
鄔昀憑借想象力腦補了一下那個畫面,的確很吸引人,他剛想說有機會去看看,就聽夏羲和又開了口。
“一開始還好,后來游客越來越多,難免就有點變味兒了,”夏羲和的神色添上了幾分無奈,“每天趕著馬進去好幾趟,晚上溫度又低,馬都不情不愿的,就拿鞭子抽。我看著反正……挺不是滋味兒的。“
“有點像動物表演了,”鄔昀輕嘆了口氣,“那我還是看玫瑰浴河吧。”
夏羲和笑起來,轉頭看向水面,隨即招了招手,喊道:“玫瑰!一會兒沒看你怎么跑那么遠了,小心跑丟了給你做成風干馬肉,快回來點!”
聞言,玫瑰立刻踏著水狂奔而來,一路激起一片揚長的水花。
夏羲和就站在岸邊,猝不及防地被濺了一身水,他驚呼兩聲,隨即俯下身子,雙手掬了一捧水,朝著玫瑰潑過去。玫瑰又開始“紅溫”了,興奮地跳來跳去,直弄得夏羲和臉上和身上都濕了大半。
陽光穿過樹葉的縫隙,在夏羲和棱角分明的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他鬢發上的水珠一閃一閃地透著光,單薄的短袖t恤緊緊貼在身上,將勁瘦漂亮的身體線條勾勒得若隱若現。
眼前的畫面實在吸引人,鄔昀卻莫名地感到幾分不自在,喉結微動,有些刻意地將視線拉遠了一些,很快又不由自主地出了神。
在曾經追求病愈的漫漫長路上,鄔昀查閱過很多資料,有不少案例中的患者表示,在最艱難的時刻,身邊的某一個人——或許是家人,朋友,愛人,甚至是屏幕里的偶像,成為了支撐他們生活下去最重要的動力。
從前的鄔昀不夠幸運,沒有體會過這樣的親密關系,也完全不能理解一個人為什么可以成為另一個人的精神支柱,甚至輕而易舉地決定了后者對于生死的抉擇;然而此時此刻,他卻好像突然明白了這種感覺。
所謂的“信仰”、“意志”、“支點”……這些詞語似乎顯得太過宏大與抽象了,對于鄔昀而言,不過是因為眼前的人能讓他感覺到久違的、生命本然的愉悅,僅此而已。
原來夏羲和就是這樣的存在。他甚至什么都不用做,只是在那里,就會讓鄔昀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松快,令他在片刻之間,難得地認為這個世界或許也沒有那么糟糕,“活著”偶爾還不錯。
“想什么呢?”不知什么時候,夏羲和上了岸,伸手在鄔昀眼前晃了晃。
“……沒什么,”眼前重新聚焦,鄔昀問,“對了,今天好幾個美女問你要微信呢,我可看到了,你最后給了沒?”
“當然沒有了,”夏羲和望向他,眨了眨眼,“我說我有對象了。”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