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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好事,”鄔昀笑了,也是真心為他感到欣慰,“你得道了。”
“我也以為呢,誰知道現在又道心不穩了,”夏羲和移開了眼神,語氣有些意味深長,“也許我注定是個凡人吧。”
鄔昀下意識地蹙了眉。
夏羲和之前陷入低谷是因為陳望舒的意外,那么現在又是因為什么?鄔昀想來想去,沒覺得他最近有什么不開心的事。
不過歸根結底,他和夏羲和相識不過短短兩個月,夏羲和從來沒有詳細說過他過去的那段感情經歷,也許是在鄔昀不知道的情況下,那位神秘的前任又回頭了說不定。
心尖上的肉刺不受控制地野蠻生長,未知的危機感、從未在掌控之中的恐懼、無法擁有卻偏偏要不斷作祟的獨占欲,都成為滋養它的肥沃養料。
愛情果然從來都不是全然美好的東西。
這一次手里的容器直接變成了酒瓶,鄔昀不知道自己又一口氣喝了多少,才能假裝出一副平和的模樣,狀似隨意地問:“怎么突然又道心不穩了?”
沒有得到答案,回應他的是肩頭倏然一沉的重量。鄔昀轉過頭,發現這人竟然枕著他的肩膀,睡著了。
幾句話把別人攪得心煩意亂,自己倒是毫無負擔地光速入睡了,鄔昀一時間簡直哭笑不得。
“別在這兒睡,”鄔昀輕輕動了一下肩膀,試圖喚醒對方,“晚上風涼,要感冒的。”
夏羲和動了動嘴巴,像是要說什么,可最后只是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連眼睛都沒睜。
其他人都跳舞去了,沙發上只剩下他們兩個人,鄔昀略微思索了一下,過去跟艾爾肯他們打了招呼,說他們先走了。
回來時,夏羲和已經半個身子都倚在了沙發上,鄔昀又叫了他一聲,依然不醒,他又試著問:“難道要我背你回去?”
夏羲和不說話,但胳膊已經自覺地伸了過來,顯然還是聽到了。
鄔昀一時想笑,認命地蹲在沙發前,將他的兩手在自己脖子上掛牢,撈住他的大腿,順利地把人背了起來。
“朵朵,”鄔昀不忘喊了一聲地上同樣看起來不省人事的狗,“走了。”
朵朵飛快地站起身,跟了上來,看到鄔昀背著夏羲和后,她便上前蹭著鄔昀的小腿,輕咬他的褲腳,喉嚨里發出“嚶嚶”的聲音。
“別夾了,撒嬌也沒用,沒看我現在沒手抱你么?還要背你……”鄔昀輕輕掂了一下背上的夏羲和,見他睡得正沉,便壓低了聲音,對朵朵說,“讓他當你媽媽怎么樣?”
朵朵輕輕哼了一聲,鄔昀全當作她答應了,又問:“那你爸爸是誰?”
朵朵十分配合地沖鄔昀叫了一聲,鄔昀一時沒忍住,笑出了聲,還沒忘夸她:“乖孩子,回去給你喂牛肉干。”
夏羲和已經睡熟了,完全沒聽到他們的編排。他比鄔昀想象中要輕一些,也可能是鄔昀最近病情好轉,又餐餐都是優質蛋白,長了不少肌肉的緣故,總之鄔昀背著他走得還算輕松。
他酒品的確不錯,只顧著睡,也不會亂動,灼熱的呼吸均勻地噴在鄔昀的后頸,有點癢。
鄔昀之前覺得他像哥哥,現在又覺得他像個小孩。
他想起來以前在網上看到過,說可愛是最高級別的形容詞,一旦覺得某個人可愛,這輩子就算是栽進去了。
可是怎么辦?此時此刻,夏羲和只是在呼吸,鄔昀就覺得自己的一顆心都變成了軟乎乎的棉花糖。
拖依的地點離民宿并不遠,回去的路上,鄔昀又無意間瞥見了繪制在墻面上的那一句哈薩克語,夏羲和到最后也沒給他答案。
回到小木屋,鄔昀小心翼翼地把人放在床上,幫他脫了鞋子,抬眼一看,發覺夏羲和不知道什么時候半睜了眼,一副似醉非醉的模樣。
“醒了?”鄔昀問他。
“嗯……”夏羲和從鼻腔里哼出一聲,朝里翻了個身,又要睡。
“先別睡,”鄔昀說,“我問你個問題。”
夏羲和沒答話,半晌,深深吸了口氣,又翻了過來,懶懶地掀起一點眼皮,聲音有點軟:“……嗯?”
鄔昀覺得朵朵的撒嬌很可能是跟他學的,忍住了上前捏他臉的沖動,問:“你今天說的那句哈薩克語,‘我看見你了’,到底什么意思?”
聽到這句話,夏羲和稍稍睜大了眼睛,看了他一會兒,忽而笑了,含糊道:“……真那么想知道?”
說著,他抬起手,輕輕勾了勾手指,示意鄔昀再靠近一些。
又在賣關子。但鄔昀還是順從地上前,將耳朵附在夏羲和嘴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