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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枝搖搖頭,小聲說:“他像個弱雞,就會欺負(fù)月月,才打不過我。”
“……好吧,這次算你幫了月月,爸爸媽媽還是會表揚你。”
“真噠?”
“嗯,我們枝枝最棒了。”
明枝瞬間粲然一笑,撲到他們懷里,“爸爸媽媽我愛你們!”
“爸爸媽媽也愛你。”
睡夢中,明枝在笑。
笑著笑著,枕頭卻濕了一片。
*
次日上午。
三輛車子前后開進(jìn)庭院,明枝推開窗,恰好看見其中那輛熟悉的勞斯萊斯古斯特轎車。
她眼睛一亮,轉(zhuǎn)身走進(jìn)衣帽間換下睡衣,整理妥當(dāng)后走出房間。
遲硯川恰好也從房間里走出來。
明枝心情不錯,眉眼彎彎地開口:“三哥早。”
遲硯川挑眉。
沾他親爹的光了,平時她哪肯這么笑給他看。
老遠(yuǎn)看到他就恨不得扭頭走人。
明枝快步下樓,“遲叔叔!”
一聽見明枝聲音,遲正庭俊朗儒雅的臉上笑容更盛。
遲正庭問她最近過得怎么樣,又問她學(xué)業(yè)重不重,一個人在淮城有沒有照顧好自己。
遲正庭原本的打算是在淮大附近給明枝買套公寓,讓家里的阿姨過去照顧她,再給她配備一輛專車和司機(jī),方便和朋友出行游玩,但明枝堅持住校。
“枝枝,你的手是怎么了?”
很快,遲正庭便注意到她手腕上的繃帶,他蹙眉道:“清淮,硯川,你們就是這么照顧妹妹的?”
明枝連忙道:“不關(guān)大哥的事。”
遲正庭:“那就是硯川沒把你照顧好。”
明枝一時也想不起來為什么沒帶上遲硯川,或許是她下意識地將遲硯川視為更親密的自己人,而非外人,因而無須為他辯解。
明枝為自己的這種習(xí)慣感到懊惱。
“是我自己不小心,而且已經(jīng)快好了。”
說著,明枝便要動手把腕帶摘下來,然而剛撕開一個口子,另一只手掌便覆了上來,“別亂動。”
低沉略帶警告的嗓音在頭頂響起,不等明枝反應(yīng),遲硯川已經(jīng)把她的腕帶重新固定了回去。
明枝暗暗繃緊了身體,意識到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和遲硯川身上。
她心虛得厲害,清咳了聲連忙轉(zhuǎn)移話題,“遲叔叔,您最近工作繁忙,要注意休息。”
遲正庭笑:“好,還是枝枝貼心。”
“硯川,枝枝,先過來見過客人。”
顧臻見他們敘舊夠了,淡聲打斷。
明枝這才注意到客廳那邊的沙發(fā)上還坐著三個人。
年長的兩位是東盛集團(tuán)的蔣先生和蔣太太,坐在蔣太太身旁的年輕女孩大概就是蔣南初。
她一頭淺棕色卷發(fā),化著淡妝,纖細(xì)的脖子上戴著一串紅寶石項鏈,整個人明媚大氣。
蔣南初隨父母起身,款步走近,目光直直落在遲硯川身上,語氣熟稔:“好久不見。”
遲家和蔣家是世交,遲硯川和蔣南初同屬一個圈層,只是交集不多。
遲硯川身邊眾星拱月,但真正被他當(dāng)朋友看待的人不多,異性朋友更是沒有。
蔣先生道:“南初下個月剛好要前往清邁考察項目,硯川,辛苦你到時候幫我多照應(yīng)照應(yīng)她。”
捕捉到遲硯川面上轉(zhuǎn)瞬即逝的冷淡,蔣南初從容地接過話頭,“爸,我都長大了,自己能解決問題,不能總是依賴你們的。”
蔣先生搖頭失笑:“瞧瞧,孩子長大了,當(dāng)父母的反倒不好多操心了。”
遲正庭:“正是這個理,尤其她們女孩家,出門在外的,枝枝去淮城上大學(xué)我也是不放心。”
見提到自己,明枝立于一旁露出溫順得體的笑容來。
顧臻示意眾人移步茶室談公事。
經(jīng)過明枝面前,遲硯川捏了捏她的手心,“綁多一天,不許再拆。”
“去吃早餐,昨天不是說想吃燕麥碗,我讓林姨給你做了,加了你最喜歡的青提。”
蔣南初余光掠過這一幕。
*
“那位就是蔣小姐,果然很有大家風(fēng)范。”
“長得還漂亮,怪不得臻姐也滿意。”
“所以是真的了?”
“八成了吧,當(dāng)初安遇小姐不也是臻姐先看中,后來才和大少聯(lián)姻的。”
“枝枝,你怎么不吃了?”
林姨見她捧著燕麥碗半天沒動勺子。
明枝說:“光顧著聽你們說話,都忘了。”
林姨和周圍幾位阿姨相視一笑,遲家的規(guī)矩說嚴(yán)不算嚴(yán),但也只有在明枝這樣親切隨和的小姐面前,她們才敢這般不出格地閑聊幾句。
蔣家與遲家的淵源頗深,早年兩家的旁支便結(jié)過姻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