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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段時間,東盛集團和泛海集團還將共同承接市政的一項重點民生工程。
今天的會面大概是為了商討工程事宜。
但仔細想想,又好像并非純粹的公務(wù)洽談,否則怎么會約在家里。
再想起蔣先生的那句話,看來今天這個會面,是為了蔣南初和遲硯川安排的。
這便是顧臻的行事風(fēng)格,打定主意的事必會付諸行動,難怪那天她會開口讓遲硯川在家多留兩天。
吃完最后一口燕麥酸奶,明枝說:“林姨,我待會兒就回學(xué)校了。”
“這么快?難得回來怎么不多住幾天?”
“學(xué)校有課。”明枝拿出萬金油借口,事實上她明天也的確有主課。
況且已經(jīng)見過了遲叔叔,她也沒什么別的要繼續(xù)留下來的理由。
林姨聞言也不好再多說什么,只把剛烤好的餅干仔細裝了一大袋,讓她帶回學(xué)校吃。
*
商務(wù)車平穩(wěn)開出庭院,身后那棟巍峨的別墅漸漸消失在視野中。
明枝倚在座椅靠背,目光直視前方,沒有回頭。
然而車子還沒開出這片行政區(qū)域,一輛黑色邁凱倫已經(jīng)在身后追了上來。
林叔看了眼后視鏡:“明小姐,好像是三少。”
后座沉默片刻。
明枝平靜開口:“三哥可能是有什么東西要給我,林叔,麻煩你停車吧。”
車子靠邊停。
明枝深吸口氣,推門下車。
車門關(guān)上的瞬間,明枝感受到了一股冷冽的低氣壓。
“要走為什么不說一聲?”
“說了。”
“跟誰說?”
“臻姨,林姨,安遇姐。”
車內(nèi)陷入短暫的寂靜。
遲硯川薄唇勾著笑,黑眸卻冷冷地睨著她:“跟誰都說,就是不需要跟我說?”
“你在忙,我不想打擾你。”
“是嗎,枝枝對哥哥還真體貼。”
“我總是要走的,說不說都一樣。”
“一樣?”
遲硯川盯著她,“我要是不讓,你覺得你走得了?”
男人抬手,一聲清脆的咔嗒聲響,車門落鎖。
明枝眉心一跳,呼吸慢了半拍,貼著座椅的后背瞬間如拉滿的弓弦緊繃起來。
她一臉防備地盯著他。
“我給你辦留學(xué)手續(xù)。”
不急不緩的一句話卻足以定奪明枝的命運走向。
“我不要!”明枝的聲音陡然拔高,驚怒交加劃破車內(nèi)一觸即燃的氣氛。
事實上早在駐外的第一天遲硯川就考察了當?shù)氐膸姿髮W(xué)。
但凡小姑娘是表里如一的乖巧溫順,點頭同意,他會即刻辦理所有手續(xù)。
他們原本不必分開。
是她不愿意,她不愿意來到他身邊。
“還記得那個姓王的嗎,聽說他昨晚醉駕,不小心被撞成了兩截。”
明枝瞬間面露驚愕。
遲硯川腰往后靠,看著她,抬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明枝唇角向下抿著,鼻尖皺起,泛著薄紅的眼睛里寫滿了倔強和不愿。
然而微微發(fā)顫的睫毛卻還是泄露了她的惶然。
最終,她極輕地咬了下自己的下唇,心不甘情不愿地坐到了他腿上。
“別誤會,不是他人,是他的車成了兩截,他命大,還活著。”
遲硯川攬著她腰,語氣平淡到仿佛在陳述一件無關(guān)緊要的事。
明枝蜷縮起手心,聲音微顫:“你是在威脅我嗎?”
遲硯川將她的手心掰開,用指腹摩挲她指尖用力按壓弄出來的幾道紅痕,眼底有著憐惜。
他把她的手抬至唇邊,微涼的薄唇吻上她的手心,黑眸深邃地注視著她。
“枝枝是我的寶貝,我怎么舍得威脅你?”
“哥哥是在告訴你,只有我才能保護你。”
手心一片灼熱氣息,他的唇又是冰的,明枝頭皮一陣發(fā)麻,手臂下意識想抽出來,遲硯川卻握著不放,掙扎間,一記清脆的聲響在車內(nèi)炸開。
望著遲硯川的側(cè)臉,明枝的身體瑟縮了下,有些后怕。
打人不打臉。
她怎么就真的打到他的臉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