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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清銘惡俗的看了她一眼:“我不玩這個游戲。”初戀初吻對于十七八歲的男孩子來說是一個隱秘而充滿誘惑的話題。
何菟咯咯笑:“好學(xué)生,你是不是沒談過戀愛?”
岑清銘咳了一下,女服務(wù)員端著豚骨拉面打斷了他們之間的問題,女服務(wù)員笑嘻嘻的把拉面放在岑清銘面前,岑清銘則不著聲色的把拉面推給了何菟。
何菟夾了一筷子溫泉蛋,沾了點豚骨湯,溫泉蛋放進(jìn)嘴里,眼睛瞇起,做出非常好吃的表情:“超級贊的,你嘗嘗呀。”
岑清銘看著碗里嫩黃的溫泉蛋,將信將疑,但她的表情實在是太夸張了,何菟又催了一下:“快嘗嘗,這家的溫泉蛋吃完能升仙。”
最近一次在飯桌上這么被人嘮叨還是在七個月前,也就是過年,親戚們都下鄉(xiāng)聚在一起,父母和姑姑大姨們在一個桌上吃飯,奶奶會催他吃自己家做的一些肉圓和紅燒蛋,除此之外,都剩下一個人一張桌子和千篇一律的飯菜。
他夾了溫泉蛋,何菟咬著筷子看著他,等著他感謝她讓他吃到這么好吃的晚飯,岑清銘把雞蛋放進(jìn)嘴里,蛋黃被咬破流在口齒之間,不知道是因為何菟的夸獎還是飯桌上有了別人,他覺得這個蛋異常好吃。
“怎么樣,怎么樣?”何菟問。
岑清銘點了點頭:“挺好吃的。”
何菟一拍桌子:“我就說嘛,好吃死了。”
等到快吃完的時候,何菟拍了拍吃的圓滾滾的肚皮,還打了個飽嗝:“岑清銘,你還沒回答我之前的問題呢。”
岑清銘拿紙巾擦了一下嘴,把桌上用過的紙巾放進(jìn)了桌子旁邊的垃圾桶。
“什么?”
何菟說:“你是不是沒談過戀愛?”
“無聊。”
他還沒說完,何菟已經(jīng)站起來,她的細(xì)胳膊往桌上一撐,她的領(lǐng)口對著他的方向,露出一道可以瞥見少女美好的縫隙,她的彎腰彎了下來,她的臉離他很近,她的眼睛揚起,動作太急,她的眼睛撞上了他高挺的鼻尖,她的嘴巴碰在了他的唇上,帶著剛剛豚骨湯的味道,只一秒就離開了。
“吶,豚骨拉面店,初吻的地方。”她惡作劇般的朝他拋了個媚眼,然后跑到了豚骨拉面店的門口。
岑清銘還呆坐在位置上,剛剛的情形讓他臉色發(fā)紅,耳根子都紅了,他瞥了一眼做了壞事的何菟,怎么一個女生能干出這種事!
“我沒帶錢,哈哈哈哈。”何菟說完就跑了。
岑清銘從玻璃墻看到何菟遛了,他就說她怎么會如此好心的帶他來豚骨拉面店,原來不過訛他一頓飯,剛剛的“吻”也只是她的惡作劇,僅此而已,他抿了一下嘴唇,唇畔的豚骨湯味不知道是她的還是他的,他越想越來氣。
他站了起來,女服務(wù)員說:“一共六十二。”
付了錢,天色已經(jīng)黑了,他推著那輛黑色的自行車,手指拂過嘴唇,它的上面有她的痕跡,他的腦子已經(jīng)是她那愈發(fā)清晰的五官,還有剛剛她彎下腰領(lǐng)口透露的粉色內(nèi)衣,凸起的山丘,若隱若現(xiàn)的溝壑,比起這些,他覺得還是她的嘴唇吸引人一些,薄薄的,軟軟的一片,臟話,好話從她的小嘴里蹦出來,越是張揚越是想征服,他甩了甩頭,為自己生出來的想法而感到不悅,他猛的蹬了兩腳腳蹬子,車飛速駛了出去。
何菟不太想回家,她在路邊邊玩邊往家的方向晃蕩著,看到悠長的水泥巷子里一個年老的人,她覺得有些眼熟,怎么也想不起來,天色太暗她也就沒多想,回家的時候看到大門口靠著一個白色方便袋,估摸著王雅琴買了什么忘記拿進(jìn)門,她把方便袋拎進(jìn)門,屋里沒燈,她開了門把方便袋放在地上,這才發(fā)現(xiàn)這個方便袋有多破舊,皺巴巴的,里面裝著兩顆大青菜和一把蔥,可能王雅琴轉(zhuǎn)了性想吃素了吧,她換上拖鞋,這才看到地上多了一雙黑色的皮鞋。
她穿著拖鞋轉(zhuǎn)身上樓,洗手間的門開了,王雅琴的身上穿了一套水手服,脖子上戴著紅領(lǐng)巾,紅領(lǐng)巾的下面是她豐滿的胸器,裙子短到了大腿根,稍一不慎就能看到整個圓潤的屁股,這些裝扮她早就屢見不鮮,甚至有更甚,從學(xué)生妹到女教師,從護士到空姐……
有時候說不清是人在演職業(yè)還是職業(yè)在演人。
何菟沒有再繼續(xù)看她,王雅琴也沒有說什么,她們彼此似乎達(dá)成了某種協(xié)議,何菟轉(zhuǎn)身上樓一氣呵成,王雅琴搖曳著身體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何菟推開窗,從凳子上爬上去,坐在了窗沿上,看著不遠(yuǎn)處的燈光,蛙鳴從窗臺下傳來,野貓在草叢間竄來竄去,她晃著雙腿,腦子里是岑清銘最后憤怒發(fā)紅的臉,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唇,舔了一下,意猶未盡的想起了岑清銘這個書呆子,不由得笑了。
她摸出手機,找到了岑清銘。
「何菟」:到家了嗎?
她從桌上摸了根煙,掏了火柴就著這夜色點燃了這根煙,火星明明滅滅,何菟看著遠(yuǎn)方黑壓壓的一片,偶有燈光,她知道她終有一天要離開的。
手機震了一下。
「岑清銘」:到了。
何菟笑了一下,看著話題終結(jié)者岑清銘的兩個字。
「何菟」:岑清銘,今天是不是你初吻昂
岑清銘剛放了書包,準(zhǔn)備洗澡就看到了這樣一句,感覺被調(diào)戲了一番,他伸了臉到鏡子面前,看了一眼自己的臉,鼻子之間似乎能聞見她身上的草莓味,柔軟的嘴唇像春天的青草地,充滿了生命和美好,花灑之下,他搓了一把自己的臉,鏡子里反出他隱隱約約的輪廓,他的世界一片寂靜,偶爾能傳來何菟的聲音:吶,豚骨拉面店,初吻的地方。
洗完澡,擦完身子,身上又熱出了一層薄汗,他套了一件背心拿著手機去了樓上,他點開了手機屏,微信提示了好幾條信息,心中隱隱有了一些小小的波瀾。
「何菟」:岑清銘,你干嘛不回我?你是不是害羞了?
「何菟」:喂
「何菟」:喂,你要死啊!
「何菟」:我不會說出去的!
……
他不過洗了個澡,她就能這樣暴跳如雷,岑清銘把手機擱在床頭柜上,打開了電視,隨意調(diào)了個電影,他必須要遠(yuǎn)離何菟這個人,她和他的軌跡不同,或者說他不能放任自己心里起了變化而坐視不管。
手機不依不饒的響了起來,這個點他是第一次接到電話,不看也知道是誰,只是他不明白,何菟怎么就有了他的號碼。
“喂,岑清銘,你干嘛不回我信息?”
她的聲音透過助聽器傳進(jìn)了岑清銘的耳朵里,透過手機,他聽見那邊很吵的蛙鳴,呱呱呱的叫囂著這不安靜的夜晚。
岑清銘靠在床頭,手機貼在耳朵上:“回什么?”
何菟氣結(jié),真想罵什么,可發(fā)現(xiàn)也沒什么好罵的,她坐在窗臺上,曲著膝蓋:“你還沒睡啊?”
岑清銘低低的回:“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