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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羞辱感幾乎將他淹沒。
——
聞家老宅彌漫著一股陳腐藥味與名貴熏香混合的氣息,壓抑而沉重。
聞老爺子靠在寬大的病床上,面容枯槁,眼神卻依舊銳利,像鷹隼般掃過聞時月和她身后半步的蘇憐旻。
在進門前,聞時月腳步一頓,從手包里隨意抽出一疊厚實的星幣,看都沒看就塞向蘇憐旻懷里,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拿著,待會兒進去,管好你的嘴,老爺子問什么答什么,不該說的一個字都別往外蹦,演好了,這些就是你的。”
蘇憐旻看著那疊幾乎要戳到他胸口的鈔票,嘴角扯出一個冰冷而諷刺的弧度。
他伸出手,卻不是接錢,而是用力將聞時月的手推開。
鈔票散落了幾張,飄落在昂貴的地毯上。
“收起你的臭錢。”
他聲音低沉,帶著壓抑的怒火和厭惡,
“我不是你雇來的戲子。”
他痛恨聞家,痛恨這個間接毀了他家庭、如今又用錢來羞辱他的女人。、
他肯來,只是為了……他自已也說不清那點可悲的念想,但絕不是為了錢。
聞時月挑眉,對他的反抗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不耐煩。
她懶得彎腰去撿,只是冷冷瞥了他一眼:
“隨你。壞了我的事,后果自負。”
走進房間,老爺子渾濁的目光在蘇憐旻身上停留片刻,眉頭立刻皺了起來,毫不掩飾他的不喜。
他自然能嗅出蘇憐旻身上那不屬于omega的、帶著攻擊性的alpha硝煙味信息素。
“時月,這就是你說的……定下心來的對象?”
老爺子的聲音沙啞而冷淡,帶著明顯的質疑:
“一個alpha?”
語氣里的輕視如同冰冷的石頭砸在蘇憐旻身上。
接下來的交談尷尬而艱難。
老爺子幾乎無視蘇憐旻的存在,所有問題都只對著聞時月,偶爾對蘇憐旻投去一瞥,也充滿了審視和不認可。
蘇憐旻僵直地站在一旁,感覺自己像個多余的擺設,每一次呼吸都吸入了滿滿的屈辱和難堪。
聞時月倒是游刃有余地打著圓場,謊話信手拈來,仿佛他們真是一對恩愛伴侶。
就在氣氛凝滯到極點時,病房的門被輕輕推開了。
所有人循聲望去。
郁亭風站在門口,他換了一身更為溫潤的淺灰色西裝,襯得他身姿挺拔,氣質清貴。
他手里捧著一束新鮮的、帶著露水的白色鳶尾花,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擔憂和歉意。
“爺爺,抱歉,我來晚了。”
他的聲音溫和清朗,瞬間打破了房間里令人窒息的氣氛。
【他不是說要我另謀高就嗎?】
聞時月看見郁亭風走進來有些訝異。
【現在不是另不另某高就的問題了,他原本平穩的好感度正在飛速下降,我們要完蛋啦!!!】
系統看著眼前一片紅的好感度,在聞時月的大腦里發出尖銳的爆鳴聲。
“吃糖嗎?”
聞時月從衣服里掏出他們過去上學時長吃的軟糖,遞給了郁亭風。
郁亭風看了眼站在聞時月身邊無所適從的蘇憐旻,又看了眼糖,唇角勾起:
“謝謝時月了。”
【好感度上去了,這糖是什么魔藥嗎?】
系統忍不住吐槽。
【初戀時的記憶殺傷力是無窮的。】
聞時月挑眉,輕笑著說。
在看到郁亭風的那一刻,老爺子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臉上堆滿了真切的笑容,與剛才對待蘇憐旻的冷淡判若兩人:
“亭風!快進來快進來!你這孩子,都說了我沒事,還特意跑一趟干什么?”
郁亭風微笑著走進來,先將花遞給一旁的看護,細致地囑咐了幾句,這才走到床邊,自然又親昵地握住老爺子干枯的手:
“您生病了,我怎么能不來看看。”
他的舉止優雅得體,每一個細節都透著世家omega的良好教養和與聞家的熟稔。
老爺子拍著他的手背,笑得合不攏嘴,絮絮叨叨地問起他的近況,完全把一旁的聞時月和蘇憐旻忘在了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