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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確的助手將那個特制的箱籠交到了郁亭風手中。
當郁亭風揭開襁褓,看到里面那個雖然孱弱、但呼吸平穩、五官依稀有著凱撒輪廓的嬰兒時,他的心情復雜到了極點——有對凱撒的報復性快意,有得到“王牌”的興奮,更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對懷中這個脆弱生命的奇異感覺。
“從今日起,他便是你的嫡長子,郁星辰。”
沈確的助手低聲傳達著聞時月的指令,
“務必確保他的安全,靜待時機。”
郁亭風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地將嬰兒抱在懷里,一種沉甸甸的、混合著野心與某種莫名責任感的情緒充斥了他的胸膛。
“回復聞時月,我知道該怎么做。”
朝堂之上,因皇帝病重休養,暫由內閣與幾位重臣協同理政。
然而,“皇子夭折”的消息已如野火般蔓延,引發了巨大的震動。
舊貴族勢力蠢蠢欲動,擔憂帝國繼承權空懸將引發動蕩,軍部新銳則各懷心思,暗中觀望。
勞倫斯公爵等人幾次三番請求探視陛下,均被聞時月以“陛下需要靜養,不忍讓諸位見到陛下悲痛模樣”為由,婉拒于宮門之外。
她巧妙地利用著凱撒的“悲痛”和自己的“貼身照料”身份,無形中成了隔絕外界與凱撒的一道屏障,也悄然攫取著內宮的掌控權。
幾日過去,凱撒的精神稍有好轉,但情緒依舊極度低落。
他靠在床頭,看著窗外凋零的落葉,眼神空洞。
聞時月端著一碗溫補的湯藥走來,坐在榻邊,輕輕吹涼,遞到他唇邊。
“教父,喝點藥吧。”
凱撒沒有立刻喝,而是抬起沉重的眼皮,看著她消瘦了些許的臉頰和眼下淡淡的青黑,聲音沙啞:
“這幾日……辛苦你了。”
聞時月搖了搖頭,淚水又在眼眶里打轉:
“只要能陪著教父,我一點都不辛苦。只是一想到那個孩子……”她哽咽著說不下去。
凱撒的心像是又被狠狠揪了一下,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底多了一絲決絕的冷意。
“那個孩子……與我們無緣。”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聞時月臉上,帶著一種劫后余生的依賴和某種認可,
“時月,如今朕身邊,能完全信賴的,只有你了。”
聞時月心中冷笑,面上卻是一片赤誠的感動與堅定。
她放下藥碗,握住他的手,貼在自己臉頰:
“教父放心,時月永遠在您身邊,絕不會離開。”
這一刻,在凱撒眼中,她不再是那個需要提防的、心思難測的教女,而是在他跌入谷底時,唯一陪伴他、支撐他的女人。
而聞時月知道,她利用這場“死亡”,成功地讓自己在凱撒心中的地位,變得前所未有的牢固和特殊。
真正的棋子已經落位,虛假的悲慟成了她最完美的面具。
棋盤之上,她已占據了絕對有利的位置。
郁亭風在城郊的隱秘莊園里,正對著一個嚎啕大哭的嬰兒手足無措。
那個被秘密送來的小皇子,或許是因早產體弱,或許是本能地抗拒著人工喂養,無論換了多少種名貴的奶粉,奶瓶一湊近便扭開頭,哭得聲嘶力竭,小臉憋得通紅。
“他怎么又不喝?”
郁亭風眉頭緊鎖,看著懷中這個脆弱卻又執拗的小生命,第一次感到某種無力感。
這比他處理最復雜的軍務還要棘手。心腹們嘗試了各種方法都無效,嬰兒的哭聲越來越虛弱,讓人心驚。
消息不可避免地傳到了聞時月耳中。
她正在皇宮內,聽著沈確匯報凱撒間歇性瘋癲、時常對著虛空呼喚孩子的病情。
得知真皇子拒食的消息,她美艷的臉上沒有任何意外,只有一片冰冷的決斷。
“準備車,去郁亭風那里。”
她起身,語氣不容置疑,
“帶上催乳劑。”
沈確微微一怔,看向她:
“聞小姐,那是針對omega產后使用的激素類藥物,對未孕omega身體的影響未知,且可能伴有強烈不適……”
“照做。”
聞時月打斷他,眼神銳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