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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動。”
凱撒低沉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帶著一絲不容置疑,手臂環(huán)過她的腰背,將她更緊地按向自己。
聞時月停下了掙扎。
確實……很暖。
他高大的身軀像一堵溫暖的墻,隔絕了外界一切寒冷。
大氅內部形成了一個封閉而私密的空間,彼此的體溫迅速交織、融合。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下沉穩(wěn)有力的心跳,透過層層衣料,一聲聲敲擊著她的耳膜,與她自己漸漸加快的心跳混在一起。
她起初有些僵硬的手,慢慢環(huán)上了他依舊帶著涼意的腰身,將臉頰輕輕貼在他胸口,仿佛要將自己嵌入他的骨血里。
凱撒感受到她的順從與貼近,下頜輕輕蹭了蹭她帶著清香的發(fā)頂,將她裹得更緊。
他灰藍色的眼眸低垂,里面風雪已盡數消融,只剩下幾乎要溢出的滿足。
兩人誰都沒有再說話,就這樣靜靜地站在窗前,像兩株在嚴寒中相互依偎的樹。
窗外是冰封雪裹的琉璃世界,寒風呼嘯。
窗內,在那一方黑色大氅構建出的絕對私密里,他們緊密相貼,共享著肌膚的溫度,呼吸著彼此的氣息。
這一刻,世間最極致的溫暖,莫過于此。
第61章 二周目六十一天
暖閣內燭火通明, 聞時月正伏案批閱最后幾本奏折,朱筆懸停,眉宇微蹙, 顯然正思慮著國事。
凱撒斜倚在旁邊的軟榻上, 一本翻了幾頁的兵書擱在膝頭, 目光卻早已從書頁移開, 落在了那個連側影都透著專注與清冷的人身上。
他看了半晌, 覺得被忽視了,一種想要打破她這份專注的念頭油然而生。
他清了清嗓子, 用他那在戰(zhàn)場上能令千軍止步的低沉嗓音,刻意放軟,帶著點試探,念經似的開口:
“你愛我, 我愛你。”
聞時月筆尖未停, 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非常自然、非常敷衍地點了一下頭,仿佛他只是在陳述“今天天氣不錯”這樣一個客觀事實。
她的心思顯然還在那本關于漕運改革的奏章上。
凱撒挑眉, 不死心,換了個順序, 又念:
“我愛你, 你愛我。”
聞時月依舊不語, 目光快速掃過奏章上的字句,同時再次重復了那個點頭的動作, 幅度、頻率都與前一次毫無二致,像設定好的機器。
凱撒被她這滴水不漏的敷衍逗得有點較真了。
他坐直身體,盯著她,帶著點執(zhí)拗, 精準地只拋出前半句:
“你愛我。”
這一次,聞時月連點頭都懶得給了,仿佛默認,又仿佛無視,全部的注意力都獻給了眼前的政務。
凱撒看著她沉靜的側臉,忽然有點不確定了。
她這反應,到底是默認,還是根本沒聽進去?他心底那點屬于征服者的不確定感被勾了起來,忍不住又重復了一遍,聲音里帶上了自己都未察覺的、尋求確認的急切:
“你愛我。”
就在這時,聞時月終于放下了朱筆。
她緩緩轉過頭,看向他。
燭光下,她眼底哪還有半分忙于公務的凝重,只剩下粼粼的、狡黠的光彩,像落入了星河。
唇角微微勾起一個極小的、帶著戲謔的弧度。
她身體微微前傾,靠近因為他重復追問而顯得有些愣怔的凱撒,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一絲慵懶的、女王般的挑釁:
“想要我說嗎?”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他微抿的唇上,笑意加深。
“親一口,就告訴你。”
凱撒灰藍色的眼眸瞬間瞇起,所有的不確定都在她這反將一軍中化為灼熱的亮光。
他低笑一聲,哪里還等她施舍那個“告訴”,直接伸手扣住她的后頸,用自己的行動,堵住了那張說出誘人條件,卻讓他心癢難耐的唇。
答案,早在每一次她縱容他打擾的瞬間,就已不言自明。
——
昨夜一場大雪,將皇宮御花園變成了瓊雕玉砌的世界。
紅墻金瓦覆著厚厚的白頂,枯枝掛滿晶瑩的霧凇,陽光一照,折射出細碎的光芒。
聞時月披著厚重的狐裘,與凱撒并肩走在清掃出小徑的雪地里。
她難得有這般閑情逸致,駐足欣賞這銀裝素裹的景致,呼出的白氣在空中氤氳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