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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雪兆豐年,看來明年又是個好光景。”
她輕聲說道,語氣里帶著屬于帝王的欣慰。
凱撒跟在她身側(cè),目光卻并未停留在雪景上,而是落在她被狐裘毛領襯得愈發(fā)白皙清麗的側(cè)臉上。
他聽著她的話,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灰藍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頑劣的光。
他不動聲色地落后半步,趁聞時月不備,迅速彎腰,徒手攥了一捧冰冷刺骨的雪,在掌中隨意一捏,甚至沒來得及塑成規(guī)則的球形,便手臂一揚——
那團白色的雪球劃出一道短促的弧線,“啪”地一聲,不偏不倚,正中聞時月狐裘包裹下的后肩。
雪球散開,冰涼的雪屑濺了幾點在她溫熱的頸側(cè)。
聞時月猛地一顫,驚愕地回頭。
只見凱撒正環(huán)抱著手臂站在那里,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帶著痞氣的笑容,眼神亮得驚人,仿佛剛剛完成了一場漂亮的戰(zhàn)術(shù)突襲。
“凱撒!”
她低斥,眸中瞬間燃起兩簇火苗,不是怒火,而是被挑釁后燃起的好勝心。
那點帝王威儀此刻全化作了女兒家的嗔怒與銳氣。
她幾乎立刻彎腰,也顧不上冰冷,迅速攏起一捧雪,用力捏緊,反手就朝他擲去!動作快得驚人。
凱撒大笑著側(cè)身躲過,那雪球在他身后的梅樹上炸開,震落簌簌雪沫。
戰(zhàn)斗,就此開始。
起初還帶著幾分克制,很快便徹底放開。兩人在偌大的雪地里追逐、閃避,平日里一個威嚴端方、一個冷峻沉穩(wěn)的帝國至尊與親王,此刻如同回到了最恣意的年少時光。
聞時月身手不及凱撒矯健,但她心思靈動,善于利用假山、樹木作為掩體,偶爾還能設下小小的埋伏。
凱撒則仗著體力與速度,雪球又準又狠,卻總在即將真正打中她面門時微妙地偏開角度,只在她狐裘上、臂膀處留下雪印。
“偷襲我,該當何罪!”
聞時月一邊躲,一邊不忘用身份壓他。
凱撒一個雪球打斷她的話,朗聲笑道:
“戰(zhàn)場上,只論勝負!”
笑聲驚起了梅枝上的雀鳥,也引得不遠處值守的宮人們紛紛低頭抿嘴,不敢直視,卻又忍不住用眼角余光去瞥那難得一見的溫馨景象。
最終,凱撒一個箭步上前,在聞時月彎腰團雪時,從后面將她連人帶狐裘一起抱住。聞時月反應極快,手肘向后頂去,卻被他就勢握住手腕,她手中那個未成形的雪球“噗”地掉落在雪地里。
兩人都有些氣喘吁吁,發(fā)髻微亂,臉頰都因運動和寒冷泛著紅暈。
“服不服?”
凱撒將她圈在懷里,低頭,帶著雪后清冽氣息的呼吸拂過她耳畔。
聞時月微微掙了掙,沒掙脫,反而放松身體靠進他懷里,仰起臉,眼中還殘留著方才嬉鬧的亮光,語氣卻已恢復了女帝的慵懶與傲嬌:
“我若說不服,你待如何?”
凱撒看著她染了緋紅的臉頰和亮得驚人的眼睛,心頭一動,低頭,將一個冰冷的、帶著雪意的吻,印在她溫熱的唇上。
“那便……戰(zhàn)到陛下服氣為止。”
陽光灑在相擁的兩人身上,四周是皚皚白雪,空氣里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和交融的體溫。
這一場突如其來的雪仗,勝負早已不重要。
重要的是二人一同相處的時光,他們還能一起打雪仗,一起陪三個小家伙長大。
可是凱撒心里總是有種隱隱不好的預感,覺得聞時月會離開自己,他抓不住她。
——
暖閣內(nèi)燭火搖曳,將兩人的身影投在屏風上。
一張紫檀小幾上散落著撲克牌,這是他們難得拋開政務的閑暇時光。
規(guī)則簡單粗暴:輸一局,額頭上便要挨一記彈指。
聞時月牌藝不精,已連輸數(shù)局。
光潔的額角被凱撒不輕不重地彈得微微泛紅。
她蹙著眉,盯著手中的牌,較真得像在審視邊疆軍報。
又一輪結(jié)束,凱撒亮出底牌,穩(wěn)操勝券。
他看著聞時月懊惱地抿起唇,眼中帶著縱容的笑意,指尖微抬,準備履行“懲罰”。
然而,這一次,聞時月卻抬手制止了他。
“這局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