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臥故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鬼才要你殉情,我就要你好好活著,然后我也不投胎,就在你身邊看著!”
燕秦沒法子,只好用嘴巴封住燕于歌那張嘴,反正他也不在意所謂病氣之類的東西,把對方親得頭昏眼花,再說不出難聽的話。
七年定情紀念日的這一天,燕秦哪兒也沒有去,陪著燕于歌在床上睡了一日。
最后那碗藥,到底還是悉數進了對方的肚子,以嘴對嘴渡藥的方式。
可能是因為小皇帝哪兒也沒有去,又說了很多好聽的話,那日起,燕于歌就很配合地吃藥了,不到五日,便大好了,便恢復成先前穩重自持的樣子。突然壯大的自卑心也隨著他病魔的離去消失得無影無蹤。
至于先前說的什么死了讓皇帝去找其他年輕貌美的人的鬼話,那是誰說的,他不知道,反正不會是他說的。
在七八年前,皇帝在他的唇角落下那個意外的吻后,他就患上了一種叫健忘癥的病,說過的話,過幾日,就不記得了,老是把臉打得啪啪作響,都不曉得自己為什么臉突然腫了。
這個病,可能會陪伴到他老去,可能真的到了垂垂老矣,他會忘記很多東西,唯有對燕秦的愛,他永遠不會忘記。
第145章
燕于歌是被陽光給曬醒的, 他有些驚訝,明明昨天狂風大雨, 結果一覺醒來,今天又是太陽高照,陽光明媚的一天。
他睜開眼睛的第一個反應, 就是下意識地去看睡在自己身側的燕秦, 結果呢,身邊居然空蕩蕩的, 什么也沒有。
他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周圍的擺設也不對,他現在并不是在皇宮里, 而是在自己的攝政王府。
等到坐起來之后,他看著自己明顯更年輕的雙手, 又掀起褻衣, 腹部上并沒有那條他為燕秦征戰的留下的丑陋疤痕。
好歹也是跟著小皇帝看了不少獵奇話本的人了, 燕于歌保持著自己的鎮定, 走到鏡子面前, 發現自己似乎變得年輕了。
他穿好衣服, 推開房門, 被他送到鄉下去的老管家居然還在。看來時間應該是皇帝不到二十的時候, 他隨口問了句管家:“現在是什么年份?”
管家答:“是嘉和元年。”
這是燕秦的第一世, 小皇帝在位期間改了一次年號,這便是改年號的第一年。
但在第三世的時候,出于避諱的心理, 燕秦并沒有給自己用這么個年號。燕于歌聽到這個年號的時候,心下一驚,又問管家:“當今天子名號可是燕秦。”
管家有些訝異,他覺得今天的攝政王顯得有些奇怪:“您突然問這個做什么?”
管家說的是做什么,而不是說不是,那就說明當朝皇帝還是燕秦。
他抬起頭來,望著頭頂的天空,陽光太強烈,讓人覺得有幾分頭暈目眩。
好像不僅是年齡變了,他記憶里的一切都發生了改變,他用力地掐了下自己的掌心,疼痛感很是真實。
“本王要入宮一趟,給我備馬。”一切都要等他看過了小皇帝再說。
“是,王爺。”雖然不明白攝政王怎么突然有了興趣去看皇帝,但主人的命令就要聽從。
等到入了宮,燕于歌哪兒也沒去,徑直奔向御書房。
這個點,小皇帝應該是在御書房里待著的。
但是等到了御書房,他闖進去,卻沒有看到小皇帝的聲音,試探了宮人幾句,便得知此時的燕秦在寢宮歇著。
他片刻都未曾停留,徑直便往寢宮闖去,一進到寢殿,他就聞到了寢殿上空飄著的濃郁的藥香。
是燕秦生病了嗎,他心下焦急,也顧不得什么傳訊之類的,就這么闖了進去,當然也沒有人敢攔他。
闖到屏風后去,他就看到了一個病怏怏的,形銷骨立的小皇帝。盡管對方和他記憶里的不大一樣,但是他還是一眼看出來,這就是他心心念念著的燕秦。
他迅速地坐到床前,把在皇帝跟前伺候的常笑給擠開,然后情深意切地握住了小皇帝瘦得只有皮包骨的手,用飽含疼惜的語氣喊了一聲:“陛下。”
已經病怏怏的燕秦被特別反常的攝政王嚇了一大跳,劇烈得咳嗽起來,日常吐了兩口血,然后一激動,暈了過去。
被擠在一旁的常笑忍不住尖叫起來:“陛下!”
攝政王真是太過分了,自家主子已經很可憐了,為什么還要受這種驚嚇。
但他沒有想到的是,攝政王看起來比他受到的驚嚇還嚴重,牢牢地握住自家主子的手不發不說,還驚慌失措地喊起來:“太醫,太醫哪去了?”
太醫院里最好的太醫被宣到小皇帝跟前,給當今天子看診。不知道為什么,他們覺得今天的壓力特別的大,回頭一看,就看見攝政王一雙黝黑的眸子毫無感情地盯著自己看,手一抖,只好又重新切脈。
診脈的結果是:“陛下今兒個受了驚嚇,因為身子太虛,所以昏過去了。”
其實小皇帝纏綿病榻已經很長一段時間了,雖然還沒有呈現油盡燈枯之相,但也離那一步差不了太遠了。
小皇帝已經被逼成這樣了,攝政王卻還是要來驚嚇自己主子,真的是太過分了。雖然常笑非常的懼怕攝政王的權威,可都到這種地步了,他也顧不得什么害怕了,只擋在燕秦的面前,老母雞護犢子一般張開雙臂:“陛下已經被你逼成這樣了,你還想怎么樣,就不能讓他安安心心快快活活得過完剩下的日子嗎?”
攝政王的臉沉了下來:“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便是常笑忠心,也不能咒燕秦短命。
攝政王的態度真的是太過分了,常笑氣憤不已,數出攝政王的種種罪行,甚至是不怕死得痛罵了對方一頓。
在罵完之后,他等著攝政王勒令宮人把他拖出去打死,卻發現人家根本就沒有理會他,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的身后,平日里冰坨子一般的聲音溫柔得能夠掐出水來:“陛下,舒服點沒有,有沒有想吃的東西?”
常笑的下巴都要驚得掉下來了,這還是攝政王嘛,莫不是被誰冒充了吧。
燕秦也察覺到了攝政王的不對勁之處,但這個時候,他已經不是那個唯唯諾諾窩囊的小皇帝了,他知道自己沒有多少天好活的,早就破罐子破摔了,面對攝政王的時候語氣也冷冰冰的:“孤這里廟小,留不得攝政王這座大佛,不勞煩你關心。”
皇帝這樣的語氣和表情,莫名就讓燕于歌覺得熟悉,是哪里熟悉呢?這不是當初燕秦落水后失憶了時候的感覺嗎?
他當然不愿意讓燕秦離開自己的視線:“我有些話,想同陛下單獨談談。”
他冷冰冰地看了常笑一樣,常笑腿發軟,但是燕秦不說話,他堅決不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