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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想來看看你。
我只是,想你了。
明明是兄妹間簡單且正常的關心話語,但他卻說不出口,也沒辦法說出口。
傅修澤被他切掉小指時依然不肯認罪,拒絕任何鎮痛麻醉的情況下對他狠著眼道:傅修晏,難道我叫作阿晏么?
傅修晏作為兄長,對于自家阿月的隱秘情感,實際上比任何人都要更為清楚,也理解的更為透徹。
她還小,可以不懂事,但他不行。
身份,年齡,輿論······這些將他們之間所有可能性都堵得死死的。
他不怕被家規切掉小指,卻怕傅如慎。
傅如慎人如其名,討好世人口中標準。接受治療不過半個月光景,她就急匆匆出院,用行動辯駁外界對傅修晏為侵吞家產而虐待拘禁她的謠言。
眾口鑠金,積毀銷骨。
若他們真敢越線,她不死也瘋不消外界半句話,傅如慎自己就能把自己逼瘋。
相較于絕大多數人而言,傅修晏對待感情格外混沌倘若他能靜下心來理性分析,絕不會是思來想去只有疏遠二字。
只要互相都疏遠些,會不會自己和她就都能解脫出來呢?
從后來結果看,這種想法簡直是愚不可及:他送她去了法國念書,并拜托那位產業在當地的表弟傅修澤照顧她。
他扣住傅如慎手腕,目光沉在內側那道已結痂傷口上:由于剛才扭動掙扎,有些痂已經掉落,腐白新肉上滲出清湯樣的黃液。
什么時候的事,都感染了。傅修晏從醫藥箱里翻出瓶酒精棉球,可能疼,忍著點。
藥膏涂在灼燙傷口處,帶來些許涼意。
囑咐著防止感染,他動作輕柔卻又忽然停了手,低頭不語。
握手力度也在不自覺加大。
放心,我不會尋死。知道他又在想些什么,傅如慎抽回手腕,整個人都舒展在床頭一側用支煙托吞云吐霧,若我死了,他們不知又要對哥哥你如何的百般詆毀。
傅修晏抬頭望她,像是下了極大決心:阿月,找個固定的人。
不管那個人是誰,只要是能陪在她身邊、看住她就好。
要錢不要命的?像是聽了句荒誕劇臺詞,傅如慎笑得花枝亂顫,一扭頭把煙灰撣落在玻璃缸中。
笑夠了,她低頭斂容,盯著上面那片還未干涸的血漬悠悠道:哥哥,你要幫我物色個情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