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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辭鏡怔住,看著喻嘗祁道:“你倒是不在意,眾口鑠金積毀銷骨,這些年來我何曾容易過!”
她身為應汝王妃,身份家世一樣不差,可就在身為人婦這一點上屢遭人指點,別人縱然顧忌她的身份不敢直言不諱,可私底下的流言蜚語哪一刻何曾斷過,在這個時代,無子孕育本身就是對女人最大的傷害,更何況喻嘗祁和她成婚的那一天就從未正眼瞧過她!
這么多年來的委屈和寂寞在這一刻全然爆發,她一向也是冷靜自持、知書達禮之人,可燎原之火從來都不是彈指一瞬便能成的。
說罷,她轉頭突然看見了喻嘗祁身旁的葉凡幾,盈滿霧氣的眼眸在對方的眉目間停留了一陣,神情驀地一愣,片刻后竟毫無顧及的放聲大笑,指著他道:“這人又是誰?原來你這么多年竟還一直對那人心存念想么,他到底有什么好,好到你寧愿找一個嬖童都不愿看……”
“閉嘴!”喻嘗祁怒喝出聲,俊美的容顏染上一層怒火,一向寒涼的眸眼中寒意更甚,林辭鏡從未見過這個男人真正的生氣,呆愣愣的看著喻嘗祁說不出一句話。
下巴傳來一陣刺痛,耳畔是那人冷冽到毫無起伏的聲音,“你若是不愿意,我可以明日一早就將休書呈交給陛下!”
話音未落,喻嘗祁驀地一甩袖,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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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輕薄的窗紙上倒映出屋外的樹影,幾支帶著花梢的不知名事物垂打在窗欞上,上面似乎沾染著霧氣,點綴在窗紙上暈染出一片粉色。
檐下燈火輝煌,在時間的流逝下卻逐漸幽淡,變得深寂起來,在這秋意濃厚的寒夜似乎還能聽到里遠方不知處的嘆息。
門扉被人推開,一陣夜風襲來,似乎將要洇滅燭臺里的油芯,喻嘗祁拿過鎮紙壓在被吹動的卷冊上,轉眼一看,愣了愣。
“王爺,這么晚了也不睡覺,是在等我么?”葉凡幾笑咪咪的走了過來,手中捧著一張漆案,上面放著一只錦盒。
“你來做什么?”喻嘗祁轉過眼去,繼續執筆抄錄著卷冊,這是禮部的人在落霞不久時送來的,是這幾日京畿的主要人員流動和記名登策,另外還有郭戎送來的朝貢名單,本來這些事情應該交予禮部和司府來管理的,但是來的禮部官員卻說這是周立宵點名讓他處理的。
既然是那人開口吩咐的事,他從來就不曾拒絕過,也不去詢問什么緣由,如此也只管跟著照辦。
只是沒等進來的人回話,臉上卻忽然傳來一陣冰涼的觸感,喻嘗祁一愣剛要動彈,葉凡幾卻突然按住他的肩膀,低聲道:“別動。”
喻嘗祁停下了動作,任由身旁的人在他側臉上施為,有冰涼的觸感在肌膚上細細摩挲著,隨著指尖的移動,那一點點瑩潤的膏脂很快便在臉上化開,動作十分的輕柔細膩,在那幾道劃痕上感覺不到絲毫的鈍痛。
“傷口不算深,這膏脂抹上去,今晚應該就會結痂,明日說不定就會掉了。”葉凡幾說著站起身,合上了手中的錦盒。
“嗯。”喻嘗祁道:“是阿顏讓你來的?”
“呀,王爺怎么知道?”葉凡幾似是驚訝的道。
喻嘗祁斂下眉目,“她那里時常備的有藥物和止血化瘀的膏藥。”
葉凡幾點了點頭,“不過方才確實是她要來送膏脂的,不過被我攔下了。”
喻嘗祁抬頭看了他一眼,似是在問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