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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馬背。
李仁義急得滿頭大汗,趙香菱哭得死去活來。
***
黑夜里,騎衛們綁了盧尚秋,卻并不往大牢去,而是進了來府。
使役將寒風中凍得瑟瑟發抖的盧尚秋扔進府邸一座潮濕地牢。
來中丞已在此靜候多時。
“吊起來?!?
盧尚秋不待反應,雙腳間的繩索便被人掛上一鐵鉤,“咕嚕?!币魂囀直鷵u動之聲,便整個人被倒著提離了地面。
“給我打?!?
藤條“唰”的一聲落在背上。
盧尚秋知中丞手段毒辣,立刻喊道:“中丞,我冤枉?。 ?
“冤枉?你為什么冤枉?”來中丞湊近他。火光映照出中丞鬼魅似的面孔。
盧尚秋硬著頭皮道:“為奴在中丞手下做事,忠心耿耿,實在不解何處冒犯了中丞!”
來中丞聽了這話好比聽到了什么趣事,笑得十分猙獰:“好一個白凈面皮的書生,好一條愛吠的狗!”遂將一張字條舉到這倒吊之人眼前。
字條上以小楷書“**欲于國公赴彭澤途中行刺”。最前面那兩字雖然被涂花,可從輪廓上看,應是“中丞”二字。
盧尚秋心下大驚,他是如何得到此字條的,又是如何得知自己是報信之人?
來俊臣哼哼兩聲,道:“盧給事一定好奇老夫是如何得到這密信的。實話告訴你——”來俊臣朝著東方一揖,“這字條乃從圣上處得來?!?
盧尚秋心中如墜千斤大石,圣上居然對來俊臣這心狠手辣之人如此篤信。
“你一定又想知道,老夫為什么如此篤定你是那送信之人?”來俊臣撫上他一張白凈面皮,道,“行刺之事,便只有老夫的人才能得曉。再者,那春闈試卷俱收于我處,就算你用了不同于平日錄奏的筆跡,這種蠅頭小楷,老夫手下之人中也只有你這新科進士寫得出來?!?
盧尚秋別過頭不語。字條落到中丞手中,等于陷宰相狄仁杰于危境,他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來俊臣將他的頭別向自己,狠狠道:“老夫好不容易得了一個能做事的下人,可這下人不聽話,還出賣老夫。盧給事,你說,老夫該如何處置這下人吶?”
知道此次來中丞不會放過他,盧尚秋索性閉了眼不看他。
“不承認是嗎?”來俊臣捧上他一雙因失血而青筋浮起的玉足,陰森的聲音令人毛骨悚然,“這一雙纖纖玉足,老夫還是不忍心破壞它的美好?!?
來俊臣將那玉足仔細撫摸把玩一番后,對身邊人揮手道:“上刑。”
行刑之人拿了竹夾,將他十個腳趾分開,將那夾子狠狠捏下。
“啊——”盧尚秋立時高聲慘叫。鮮血一滴滴從腳趾縫里滲出來。
待到行刑那人松了夾子,他只覺得十個腳趾都已失了知覺,不再是自己的了。
“盧給事,這‘十指連心’,滋味如何?”
盧尚秋撇頭不答。
來俊臣抓了他一雙纖纖玉手,嘿嘿笑道:“盧卿,腳試完了,試試手唄?!?
行刑之人又將那副夾子架到那修長十指間,捏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