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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盧尚秋連叫也叫不出來,他張著大口拼命哈氣,冷汗涔涔往外冒。
“還是不招?”來中丞道,“給咱們盧給事試試老夫新發明的這‘野貓瘙癢’。”
“野貓瘙癢”便是行刑之人手執一根極細的長竹棍,快速擊打受刑之人腳心的相同部位。起初極癢難熬,到后來便極痛,受刑之人往往抵不住疼痛而暈厥。
下面‘十指連心’未拆,手掌十指劇痛,上面腳心更是痛到極致,盧尚秋開始控制不住地連連抽筋,卻因為被倒吊著,找不到任何著力點,只好如砧板上的魚一般,不停地左右扭動。
待行刑之人停手,盧尚秋幾乎昏死過去。他用僅剩的一點氣力道:“我承認……我承認……是我寫的。”
來俊臣見這白凈書生在自己發明的酷刑之下如靈蛇一般扭動,視覺上十分過癮,又見他這么快就招了供,甚為得意。他坐回囚室中唯一的石凳,環視一周,道:“哼哼,在老夫手下辦事,就不要想著給我耍什么花樣。否則一個個吃不了兜著走!”
這話不僅說給盧尚秋聽,也說給隨侍左右的人聽。
盧尚秋終于得了喘息之機,恨恨道:“可是,你冤枉狄宰相,致使他下獄,你想沒想過報應!”
來俊臣大笑:“報應?老夫何時怕過報應!”
盧尚秋大聲道:“世間事物,皆有因果。”
來俊臣大怒,將石凳一拍:“還嘴硬!”
盧尚秋毫不畏懼,迎上他的目光:“狄宰相深得民心,你殺不了他的!”
“嘿嘿,你一黃口小兒,怎知老夫殺不死那賊臣?此次計劃周密,諒他插翅也難逃。”說話間,來俊臣步行到他面前,陰陰笑道:“即使你救了那狄老賊,你怎知他就會感激于你?”
“我救狄宰相是為了大周社稷江山,不是為了自己。”
盧尚秋堅定地回道。
“放肆!”來俊臣氣急敗壞,他發狂似的仰天長笑,幾乎癲狂。“好好好!老夫為圣上整日操勞,就竟無一人感激老夫,就連手下之人都向著那狄老賊,批評老夫的不是!”
盧尚秋唾道:“你濫殺無辜,自然不得人心!”
來俊臣止了笑聲,一巴掌打在盧尚秋嘴上,竟將他扇得咕嚕嚕轉了個圈,那吊索“呀呀”作響。鮮血順著嘴角滴進他的眼睛里。
“好一副伶牙俐齒,老夫就教教你怎么學會聽話!”來俊臣猙獰道,“來人,給我將他上那口套。”
這“口套”原是那酷吏周興發明的酷刑招數,來俊臣將它學了去,并美其名曰“突地吼”。
行刑者自墻上取下一敞口杯狀鐵器,杯底中間一圓口,杯緣四根帶子。行刑者按住盧尚秋的頭,將那鐵器圓口卡進他嘴中,露出鮮艷紅舌,又將那四根繩子自他后腦勒緊系牢。
盧尚秋唇齒大張,無法閉合,罵也罵不出,“嗚嗚”直叫,口涎自那鐵器圓口中止不住地滲出。
行刑者拽了他的頭發將他面朝上提將起來。
盧尚秋被血迷了雙眼,隱隱約約看見來俊臣手持一樣物事朝他走來,未待他看清是何物事,便被來俊臣將那物按進圓口內那小舌之上。
“啊——”凄厲的聲音響徹牢獄。
原來,來俊臣從香爐里撿了根正在燃燒,小指粗細的香柱,將燃燒的那一頭按在他的靈舌上。
不待他反應,來俊臣又撿了一處新肉,將香柱復按下去,并不斷碾弄。
盧尚秋撕心裂肺地狂吼,聲音嘶啞。
來俊臣將香柱抽離,狂笑道:“這一招‘突地吼’,是老夫的最愛。受刑之人往往食不下咽,長達數天之久,最終活活餓死,只剩一張人皮。”
盧尚秋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