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椅子重重倒在地上發(fā)出巨大的撞擊聲。
“頂嘴?”黃德智忽地提高音量,緊接著一巴掌甩了過去。“死女人!會頂嘴?我讓你跟我頂嘴!”
“你打我?”林落英不可置信瞪大眼,“你居然打女人?黃德智!你這個混蛋!你打我?”數(shù)不清打了幾下,爭吵聲越來越響,林落英放聲大哭,跟他扭打在一起。
林文棠蹙著眉,不自覺攥緊了拳頭。就在這時,門咔嚓一下被人推開了。
林落英衣著凌亂,鼻梁和額角滲出鮮血,白皙的臉龐上印著四根紅色手指印。她沒想到打開門躲避黃德智的毆打會看見自己的弟弟,她一時愣住了,跟在身后的黃德智也瞧見了林文棠,揮在空中的巴掌就這么停了下來。
黃德智不滿地咂了咂嘴,盯著林文棠的眼神里充滿了嫌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瞥了眼他手上的多肉,走過去將他推到一旁。
“滾開點啦,尸氣吸多了跟個鬼一樣,想嚇?biāo)勒l啊?”說完,他帶著一身酒氣往樓下走去。
林落英胡亂抹了臉上的血,顧不得疼痛,急忙將林文棠拉了進去。
林落英:“你怎么突然過來了,也不先給我打個電話。”
林文棠放下多肉,環(huán)視屋內(nèi)。因為爭吵砸碎的餐盤散落一地,桌上擺著兩瓶酒和一盒未拆封的煙,旁邊的煙灰缸上還沾著林落英的血。
“沒事啦,他平常不是這樣的,他對我還是很好的。”
林文棠看向林落英,那張漂亮的臉蛋上強行扯出笑容,額角卻不斷冒出鮮血,好不諷刺,她的這句解釋也顯得更加蒼白無力了。
眼見自己這幅模樣被最親的人看了去,林落英也不再強裝堅強,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文棠。”“你不要擔(dān)心姐姐,我真的沒事的。”
林文棠垂下眼,盯著地上的瓷片若有所思,最后將自己的銀行卡給了她。
其實最開始的時候他沒打算來香港,父母聽說他這個病只有香港的醫(yī)院才能治,便讓他跟著林落英一起來了香港。
只是沒想到從內(nèi)地帶來的錢全都被黃德智哄騙了去。說帶他去看病是假,騙錢才是真。
林落英知道那是弟弟救命的錢,一開始也曾反抗過,可最后不知道為什么,黃德智的花言巧語最終還是打破了她的底線。
他說給他一個周的時間就能翻倍賺回來。
唉。這些都是他的鬼話。
等林文棠自己去醫(yī)院打聽的時候才知道,他的病要花費的錢是他們從內(nèi)地帶來香港的幾百倍。
那位來自新加坡的名醫(yī)曾告訴他,即使有了錢也不一定能找到與他匹配的心臟。
他的希望破滅了。
接下來等待他的只有死亡。
林落英看著銀行卡,眼淚直流,她咚地在他面前跪下,握住林文棠的手。
“我對不起你,阿棠,是我耽誤了你的治療時機。”
林文棠伸手抹去了她眼角的淚水,很平靜地說:“密碼是你的生日,明天還會有一筆錢轉(zhuǎn)進來,這筆錢不要讓他知道,如果他再打你,馬上報警。”“雖然我不知道自己能撐多久,但是以后我賺的每一分錢都是你的,等攢到五萬塊,你就離婚吧。”
林落英泣不成聲,抱著林文棠哭得很傷心。
離開公屋,林文棠在樓下的蛇羹店看見了黃德智。黃德智朝他招手:“喂!林文棠!”
林文棠臉色沉了沉,走進店里。
“老板,再來一碗蛇羹。”黃德智轉(zhuǎn)頭讓林文棠坐下。“不打招呼就走了,真是沒家教沒禮貌。喂,你不要學(xué)你姐姐啊。”
林文棠坐下。“姐夫。”
聽見林文棠開口叫他,黃德智這才笑臉相迎,“你懂的啦,都是一場誤會啦,自己人嘛,姐夫一向都很心疼你姐姐的。她脾氣大你知道的咯,我沒少被她罵的喔。”“對了,你在物業(yè)公司上班還好嗎?”
林文棠:“挺好。”
黃德智眉頭一挑,笑著問:“是不是又要發(fā)工資了呀?”
林文棠答:“明天。”
“哦。這么快啊?我記得上個月是二十五日才發(fā)的嘛。”
一旁的老板面無表情地端上來一碗蛇羹,放鑰匙的時候用力丟了一下:“發(fā)工資就趕緊結(jié)賬嘛,不管人吃飯還是豬吃飯都是要用錢買的咯。你說對不對啊,黃先生?”
黃德智陪笑,一邊點頭一邊指著林文棠說:“是啦是啦,等我弟弟發(fā)工資我就來結(jié)清賬單,你放心的了。”說完,將蛇羹推到林文棠面前。“吶,快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