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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之，如果這股氣一直不消失，他們將永遠(yuǎn)留在這里。

林文棠打了個冷噤，走到角落那處，撿起掉下來的那個牛皮紙袋。他打開紙袋，抽出一張泛黃的紙，患者名字處，寫著“趙恩慈”三個字。

“趙恩慈?！绷治奶哪盍艘槐?。

“有發(fā)現(xiàn)？”梁政雨問。

“這個名字好像在什么地方見過，不過我想不起來了?！绷治奶膶⑽募f給梁政雨，“我再想一想?！?

梁政雨見他面色慘白，虛汗直冒，掃視一圈后，說：“我去二樓看看治療室有沒有病床給你休息，等你休息好了再想?！?

林文棠拉住他：“不要，一起走吧，留我一個人，我很害怕?！?

梁政雨嚴(yán)肅的表情終于松懈下來，沒忍住揶揄：“我知道。”“這回終于知道之前我的感受了吧？怎么樣？還要一個人嗎？”

林文棠自知辯不過，也懶得回嘴，只淡淡哼了哼。

梁政雨聽了眉梢一吊，笑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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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從樓梯口下來，兩人拐進(jìn)了第二層。漆黑的走廊盡頭似乎望不到頭，梁政雨警惕地打量著四周，見沒有出現(xiàn)之前的那些東西后長舒一口氣。

房門并沒有標(biāo)識，透過半掩著的窗向里看去，只有一張廢棄的床和天花板上垂吊著的燈具。

林文棠往前走了走，“你看，有醫(yī)用儀器。”

梁政雨跟上前，見一張桌子上擺放著器械，旁邊的椅子上掛著一件白大褂，點(diǎn)頭，“那是心電圖機(jī)。”

林文棠哦了聲，緊接著走到第二間房。映入眼簾的是另一臺機(jī)器，還有一張被鐵鏈捆起來的床。他轉(zhuǎn)頭看了眼梁政雨，梁政雨也偏過臉來與他對視，二人不發(fā)一言，氣氛在此刻都變得沉悶起來。

再看第三間房，數(shù)十張輪椅東倒西歪地躺在地上，墻面密密麻麻都是黑乎乎的手指印，好像曾經(jīng)坐在上面的病人試圖掙扎后留下的痕跡。

越往后房間里的物品就越令人感到窒息，好像那些陷入精神絕境的人在朝他們無聲的呼喊，陷入困境的人們，除了發(fā)瘋以外只剩下絕望。

林文棠露出十分痛苦的表情，他不明白自己為什么只是僅僅看見這些儀器后就好像感同身受了一般，他突然一把抓起梁政雨的手，一邊拉著他往樓下走，一邊說：“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

“你想起什么了？”梁政雨盯著他的后腦勺，一臉懵地跟在身后。

“恩慈！那本書！你還記得教堂里的那本書嗎？”林文棠問。

梁政雨：“記得?！?

“我覺得如果某一樣?xùn)|西反復(fù)出現(xiàn)，那一定是想告訴我們某些信息?！绷治奶呐艿脷獯跤?。

梁政雨自然是理解他的意思，立即說：“我明白了！你是想搜集這些信息，然后找到能出去的方法對嗎？”

“不錯，我們一直在忽視這些東西，就算看見了也只是躲避?！?

“那你想怎么做？”

林文棠停下腳步，大口喘氣，說：“我想弄清楚這里發(fā)生了什么?！?

梁政雨：“這要比直接尋找出口要花費(fèi)更多的時間和精力。”

“我知道?！绷治奶纳裆珢澣?，他無力地說：“假使這樣也無法出去的話……我，我就認(rèn)命了?！彼晃窇炙劳?，只是他心里記掛著林落英，他想著姐姐獨(dú)自一人無依無靠，他怎么忍心。

他眼神落向梁政雨，這個跟他無親無故的男人，對他來說好的有些過分。從他身上感受到的溫情，他真的很滿足了。

林文棠想，人不能太貪婪了，得到了就該知足。所以，如果出現(xiàn)了什么意外，他也不想梁政雨比他先死。

“梁先生。”林文棠沒有血色的臉?biāo)闪怂杀砬椋\摯地看向他，“我也希望你長命百歲，我們一定要走出去?！?

梁政雨瞧著他純凈的臉，炯炯有神的眼珠子閃耀著光，比那玫瑰花窗折射的光影還美。他張了張嘴，千言萬語在此刻一句也說不出來了，只回了他一個堅(jiān)定的眼神。

下定決心的兩人很快回到了教堂。

重新翻開那本書，照片里的影子這回徹底顯現(xiàn)了出來，林文棠并不意外。

一個身穿白色病號服的女人面無表情地看著前方，她的頭發(fā)像海藻一般濃密，脖頸上掛著一條十字架的項(xiàng)鏈，面容看起來有些憔悴。

林文棠翻過照片，左下角寫著“001”的字樣。

梁政雨接過書，將照明燈放在一旁，兩人坐在禮拜堂的長椅上，仔細(xì)閱讀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