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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號001,高屋精神病院的第一位患者,趙恩慈。」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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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照片里的女人是趙恩慈。”
“這本書是一名叫蘇的修女的筆記簿。”
“裝幀這樣精致,頭一回見。”
“吶,不對,你看,這外殼好像是用線縫合過的。”
林文棠側過腦袋看向書的另一面,驚訝地點了頭,小心翼翼地翻開第三頁。
梁政雨瞧著他的眉眼一直到鼻尖,語氣有點擔心,問:“你要不要先休息一會兒再看?或者靠著我。”
這么一說,林文棠才發覺自己除了病癥上的疼痛以外,似乎沒有感覺到其他不適的地方。比如他們在這里待了這么久,身體耗能不足,比如與那不人不鬼的東西搏斗,反制的同時還能逃跑,比如他感覺不到一絲口渴和饑餓。
他苦惱地擰緊了眉,視線抬起來看向梁政雨,反問:“那你呢?你有沒有感覺很累?”
梁政雨搖頭:“沒有。”
這就奇怪了。
林文棠抬起手,莫名開始心慌起來,這座建筑本來就邪門兒,進入醫院的那群年輕人聽說一直沒找到,距離他們失蹤早有兩個星期的時間。人不吃不喝可以堅持三天,只靠喝水能活七天。
顯然,他們就算依靠雨水充饑也活不了十四天,更何況這雨不是時常下。
一想,林文棠后背都涼了,那群人恐怕已經死在醫院的某個角落。又想,人死了警方都沒有找到尸體,心中覺得更奇怪了,看梁政雨的眼神都變了幾分。
梁政雨不明,伸手在他瞪得圓溜溜的眼珠子前晃了晃,“林文棠?”
林文棠猛地眨眼,一把捏住梁政雨的臉,用力掐了掐。
梁政雨猝不及防地愣了一下,盯著他:“?”
林文棠詢問:“疼嗎?”
梁政雨木訥地點頭,“疼。”
林文棠覺得他的反應不夠大,又用了力,這回臉都掐紅了,他才急忙松手,“這樣呢?”
梁政雨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腦袋,替他撩開擋在額頭上的碎發,眼神里透著淡淡的擔憂,“林文棠,你傻了吧,是不是以為我們在做夢呢?”
那英俊的臉被他掐的紅極了,林文棠還是第一次這樣跟人有狎昵的舉動。當然了,上一次的唇角貼唇角不算,那次他在心中只當是親了一頭豬。
但這一次,在他看來是親密的。
林文棠連聲道歉,“梁先生,對不起。”
梁政雨臉色冷了下來,“為什么要道歉?”
林文棠眼神躲閃,憑他天馬行空的聯想,他當然是害怕眼前的人是假的,畢竟哪有人在經受了這些驚嚇與恐懼之后還一點事沒有的。
他既不累,也沒生理需求。
梁政雨見他一言不發,立馬抬手將他的臉扭轉過來,表情很嚴肅,語氣微重:“看著我。”林文棠看向他,梁政雨一板一眼地說:“你不要想那么多,我知道你在擔心什么。如果情況真的有那么糟,那我們也算在沒有折磨和痛苦中死去了。也許我們只是太緊張,忘記了累。你現在會呼吸,我會喊疼,那我們就是真實存在的。”
林文棠郁悶的情緒在聽完梁政雨的這段話后頓時消散了,也是,他的想法過于荒唐了。
身后雨聲又漸漸大了起來,照明燈的光線似乎變弱了一些。梁政雨將林文棠的那盞燈關了,“在這盞燈的電池還沒消耗前先用我的,希望它能久一點,至少能支撐我們在這里的時間。還有,為了防止你想的那種事情出現,我們之間可以定下一個暗號,假如我們真的困死在這里了,我是說假如,假如我死了,我肯定不會成了厲鬼來找你,害你。你不要擔憂這樣的事情發生,你一旦發現我不對勁,你就叫我的名字,我回答你‘我在’,就證明我是我了。”
雨唰地落下,教堂被閃電的光照亮了一秒又暗下,一聲悶雷響起。不知是因為梁政雨的話還是被這雷聲驚了一下,劈得他腦子嗡嗡作響,一時竟不知道該怎么形容這樣的感受。
林文棠緊握拳頭,記事簿在他手中揉得發出了聲響,他喊了梁政雨的名字。
那是他上司的名字,好不容易得的工作,好不容易遇見的一個對自己好的人。
梁政雨彎了彎唇,沒答。想看看林文棠的反應,再想他是個沒有安全感的人,又氣他胡思亂想,懲罰他這一回。
林文棠:“梁先生?”
梁政雨不笑了,正色。林文棠:“梁……先生?”
梁政雨:“怎么不叫了?”
林文棠:“你沒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