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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政雨:“我不應你就不叫了?”
林文棠低頭:“也不是……”
梁政雨:“你聽著,正確的做法應該是再叫兩聲,別我不答就不叫了。你也不要一直梁先生梁先生的叫我了,我就比你大幾歲,你叫我名字也好的咯。”
叫名字嗎?林文棠覺著心底癢癢的,反而不叫了,垂眼看記事簿,一瞥,恩慈那一頁都叫他卷了一角。
他粗略翻了一遍,“像是寫人物傳記一樣,這個叫蘇的修女為什么要記錄精神病院的一個病人?而且還寫了這么厚厚的一本。”
梁政雨不急不緩地翻到第四頁,念道:“恩慈像春天那樣,擁有春的姿態,明媚,絢爛,在每一個長風沛雨的夜里歌唱。”
第一行讀完,閃電緊接而至,斑駁光影順息即逝,兩人相視一眼,驚雷就這樣炸在了耳邊。
禮拜堂前的管風琴旁,一道黑影順著臺階爬了上來。地板發出“嚓嚓”的聲音,那聲音不大不小,隱約又有哭聲由遠而近。
跟著,游廊外響起巨大的撞擊聲,就像有人從樓頂跳下來那樣,一聲,兩聲,三聲,不斷的傳來悶悶的響動。
就在最后的一聲跌下時,照明燈熄了。
林文棠立即抓住梁政雨的袖子,“梁政雨!”
梁政雨反手抓住他:“我在!我在你旁邊!”
確認對方在身旁后,借著閃電短暫帶來的光,他們看清了管風琴前的那團黑影。
那兒立著個光著腳的人!
“是剛才在醫院二樓見過的那個東西!”林文棠嚇了一跳。
下一秒,教堂又暗了。還未等兩人反應,閃電再次劈下,那團黑影已經到了做禱告的地方。
而此時,游廊似乎有什么東西正在靠近。那種濕答答黏糊糊的味道飄了進來,梁政雨眼神一瞟,教堂的出口處竟懸吊著一個穿著修女袍的女人。
梁政雨不假思索,拉起林文棠的手就要跑。可林文棠像是木頭一般站著不動,憑他多大的力氣都沒辦法拽動。
“林文棠!”梁政雨大聲叫他的名字。
林文棠沒有回應,黑暗中,他好像掙脫了自己的手,梁政雨頓時慌了神,喊的聲音也大了幾分。他摸索著林文棠的位置,一邊挪動一邊在空中抓著。
他感覺不到林文棠,聽不見他的任何回復,他急得心跳加快,呼吸也不穩了。
“林文棠?林文棠!你說話啊!你別氣我剛才逗你,你回答啊!”
雨的氣息越發濃烈,泥的味道撲面而來。梁政雨驚慌失措地朝四周疾走,然后被長椅絆倒。他慌張地從地上爬起來,對著黑暗喊:“林文棠!我在!我在!我在!”
在一聲又一聲的呼喚后,仍舊無人應答。游廊響起嘎吱聲,最后一道閃電落了,梁政雨聞聲望去,渾身猛然僵住。
他看見林文棠跟在那黑影的身后徑直穿過了游廊,吊著的女人正對著他微笑。
梁政雨心驚不已,面色一下子就變得慘白,人直發抖,止不住地冒冷汗。下一瞬,天旋地轉,他恍惚看見林文棠回頭看向了自己。
那是張沒有五官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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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他還沒有醒?”
“我已經按照最大注射量給他用藥了,應該就快醒了吧。”
“再給他注射一針,看看效果怎么樣。”
“可是這樣的話,他的器官很快就會腐爛了,他承受不住的。”
“美和,這具身體本來就是用來試藥的。等這里的事情結束,我早日送你回日本。”
“……知道了。”
片刻后,一個叫美和的女護士端著醫用托盤從病房里走了出去,隨后,男人摘下手套,抓起被注射藥劑的人的手臂仔細檢查了一番后才退出房間。
梁政雨睜開眼睛,他在一張柔軟的紅色沙發上醒來。同時,門被人輕輕擰開,他轉頭看向門口。一個帶著眼鏡的男人走了進來,他看了眼梁政雨,繞過一張巨大的桌子坐下,關切地問:“來這里還習慣嗎?”
梁政雨環顧四周,感覺眼前場景些許眼熟,直到看見角落里的那兩個大花柜,四肢驀地一陣發麻。
“怎么了?林醫生?”
林醫生?梁政雨低頭看向自己,心里更是一怔。他身上穿著白大褂,上面別著名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