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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肆也顧不上疑惑他為啥不肯親,摟著他脖子仍是感慨:“你,你好濕!”
“都說了我從水里……莫廢話,快進去,一會子巡邏的來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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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叁手上臉上的刺字太顯眼,經不起巡邏盤問。他身為河東路的將領,沒有朝廷調令,擅自南下千里潛入京師,簡直是離了大譜。這要是被逮住,依大煊律法,少不了治個殺頭之罪。
張叁自己也知道自己慣會找死,不能拖累同袍。到了京師地界,明明看見熟悉的黎綱軍駐扎在城外,也沒上去招呼。他繞過了城頭守軍,趁夜潛進汴河,嘴里叼了一支草管換氣,走水路游過了城門下的拐子城,潛進城里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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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肆歡喜得連地都不下咯,掛在張叁身上,被他抱進了院里。張叁一手摟著他的腰,另一手剛掩上院門,干娘驚訝的聲音便傳了過來:“兒哇,這位郎君是?”
李肆從嘯哥身上蹦下來,這才想起干娘還在院里。他也不懂忌諱,緊緊牽著嘯哥的手,幾步就拉到干娘面前:“娘!這是嘯哥!”
張叁尷尬又緊張地作禮道:“見,見過大娘,在下張叁,單字嘯。”
干娘天天聽兒子念叨嘯哥嘯哥,再是熟悉不過:“張郎君,快請進。院里涼,請進屋說話。我去給郎君找身干凈衣裳。”
干娘進屋翻找李肆的舊衣。婆婆聽見動靜也起身了,重新穿衣整理,想來見一見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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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肆牽著張叁先進了堂屋,尋了凳子給他坐下,找布巾幫他擦拭頭發。張叁將發髻解了,披著一頭濕漉漉的長發,由著他擦拭。
李肆擦了一把,就忍不住將臉往他頸后一埋,蹭了滿臉的水意。
“你咋的來了?你咋找到家里來的?”
張叁濕漉漉的耳朵被他口鼻間的熱氣哄著,臉也燙得發慌,想說些好聽話,可又顧忌兩位長輩就在隔壁,咳了一聲,低語道:“許你來尋我,不許我來尋你么?”
李肆:“許!許!”
他又喜又急,還想纏著嘯哥親親。可是向來厚顏無恥的張叁卻不敢當著他家人造次,左推右搡,示意隔壁屋子:“做甚么?莫纏人。”
李肆十來日沒見他了,怎的就不該纏人了?他倆可是相公跟娘子,有啥不能讓干娘和婆婆看的?
張叁厚顏發燙,推他也推不開,眼瞅著干娘還沒出來,只能將他的臉捧過來,往他唇上輕輕啜了一口:“行了行了,一會子再說。”
李肆還想纏他。干娘卻出來了,送來了一套干燥衣物,又避回了屋內。
張叁連聲道謝,趕緊脫得精光,將衣物換上。李肆說是幫他擦身更衣,卻趁機在他身上到處摸了好幾下。摸得張叁忍不住低笑,用幾不可聞的鼻音罵道:“小色鬼。”
李肆此時倒成了不要臉的那個,挨了這句罵,不僅笑了,而且又偷偷親他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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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張叁換完了衣裳,干娘便攙扶著婆婆走了出來。一家人在堂屋坐下,互相介紹了一番,三人都好奇張叁為何前來、怎的找到李家來的。
此事說來話長。
李肆隨黎帥使離開金陽之后沒幾天,魁原那邊又來了信鴿,說是城中糧草將要耗盡,哪怕全城吃糠喝稀,甚至熬煮樹皮野草,估計也撐不了一月了。
新修的金陽城雖然固若金湯,有力自保,卻無法救下魁原。張叁明白在沒有南方援軍到來之前,魁原、金陽、天門關是一場膠著不動的死局。一味的死守枯等并不是辦法。他思慮了一宿,索性將金陽守備布置給了劉武以及黎綱留下的一名副將。安排妥當之后,他便騎著大黑鬼,孤身快馬南下,想追來京師助李肆一臂之力,盡早殺了神霄真人,助京師解圍,使得援軍能夠盡快回援魁原。
他騎著千里神駒,日夜兼程。不出五日便趕回了京師,將大黑鬼暫且留在郊外一片山林中。他便如前面所說,孤身走水路潛入了城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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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為何知道走這條水路。緣于四年前,他曾隨軍南下平范臘,途中在京師郊外駐軍停留過。他那時尚且年幼貪玩,想偷入城中看看京師城的熱鬧,便趁夜潛水摸入了城中。還由此結識了旭哥,此為后話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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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進城之后,他記得肆肆曾與他說過:為了便于輪值與照料家人,在內城里租了一戶小院。小院在皇城東南面、汴河邊,門前有三棵并排的柳樹,院里還栽種了一叢月月紅。
他于是又順著汴河從外城游入了內城,尋到了三棵柳樹。他還想攀上院墻瞅瞅里頭有沒有月月紅,結果摔了個結實的屁股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