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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始終還是無法睡去。

接下來繼續準備各種考試，出了教室就是圖書館，不讓大腦有一絲的空閑去想那個清冷的背影，那個溫暖的擁抱，他有節奏的有力的心跳。最近大約真的是很忙，大多都是凌晨發短信，內容也大多是公司前期很忙，很想念和她一起的悠閑日子。野暮不知道如何安慰他，只能不痛不癢地安慰著。野暮最終還是拒絕了上次面試的公司，她想，她得要離的更遠一些。

反正晚上也是失眠，打開電腦，然后投了簡歷去南方的幾家公司，反正是要離開，索性就離得更遠一些。

巖城的秋天終于在顧朝夕走后的第二周來了，秋風秋雨來勢洶洶，本就葉稀枝疏的校園道上的樹徹底變得禿禿了。宿舍里最后一個室友也在感恩節的時候飛去了自己滿意的學校，宿舍里徹底變得只剩下一個人了。在這期間她和顧朝夕也短暫的通過幾個電話，他的聲音聽起來疲憊而興奮，大約是做自己喜愛的事，再累也是快樂的。野暮感受著他的快樂，心底也為他高興，這么一個優秀的男人，應該有一個美好的未來，她不能成為他人生中的污點，自己父親情婦的女兒做老婆,

怎么說都不會太好聽。

圣誕節前夕，野暮去了南方S城面試，由于野暮證書齊全而且表現沉穩有禮，一路從初試到復試到最后面試都順利過關。最后人事總監面談的時候就直接敲定了OFFER，元旦節后直接來上班。野暮笑著謝過總監，找了附近的酒店住一晚，明天再回巖城。

S城作為一個國際化大都市，圣誕節也格外的隆重，滿大街的□□，商場里人滿為患，滿眼的圣誕雪花。沒有下雪，一個人走在酒店附近的街道上，看著對面賣場里的人山人海，野暮想起了一年前和顧朝夕在西班牙的那個圣誕節，漫天的雪花，只看到他含著笑的眼睛，溫暖得讓人移不開眼。

挎包里的手機震動打斷了她的回憶，是越洋電話，法國電話。

“喂，顧朝夕，圣誕快樂。”野暮盡力用最快樂的聲音先說話。

“呵呵，暮暮，圣誕快樂，今天外面好熱鬧啊，好想帶你去下雪的街道走一走，像那一年一樣。”顧朝夕清冷的聲線里滿滿的都是溫暖。

“嗯，我這邊也很熱鬧，你工作怎么樣？”忍住淚水野暮努力克制自己的聲線。

“很好，現在公司已經慢慢積累了不少的資源，雖然還不算特別穩定，但是和之前相比，已經算很好了。”說起工作，顧朝夕語氣里都是激動，甚至可以想象他神采飛揚的臉。

“嗯，挺好的。顧朝夕，我們分手吧？”野暮最終還是站在了S城的街頭對顧朝夕說出了分手。

眼淚肆意，陌生的城市，陌生的燈火，我們終究還是要走到岔路口。顧朝夕，我沒有勇氣面對那些不堪的過去，理直氣壯的忘記，然后優雅的站在你身邊，我做不到。離開，最好從此再不相見，才會是我們最好的結局。

“暮暮，你說什么？”花了很長的時間來冷靜，頭腦好像有一瞬間的空白，他無法想象野暮是用怎么的表情跟他說分手。

“顧朝夕，我累了。我厭倦只能仰望著你的日子了。”野暮掛斷電話，看著遠方的燈光，眼淚已經沒有了，回到酒店。

第二天回到學校，野暮以最快的速度辦了實習手續，拖著行李離開了4年的大學校園，來到了S城。在公司附近找到了住的房子，閑下來的時候，野暮也換了電話卡，這幾天顧朝夕一直在打電話。她離開學校的第二天收到了他的短信，他回國了，去學校找她了，但是她不在。

沒有回復，沒有解釋，沒有語言可以讓顧朝夕離開，他的愛熾烈而執著，這一點，野暮比誰都清楚。過去的事太過骯臟，她不想他太為難。

換了電話卡，換了新的城市，離開他，她要再慢慢開始習慣沒有他的溫暖的城市，重新再回到那個沒有遇見他之前的，習慣孤獨的秦野暮。

2015

年，秋，即使是喧鬧的公交車，透過嘈雜的人群聲，車廂里偶爾透出的幾句旋律也讓野暮回味了很久。“如果你愿意一層一層的撥開我的心，你會鼻酸，你會流淚。。。”，看著窗外一閃而過的風景，思緒回到了2013年的秋天，午后的樓頂，那個清俊冷冽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