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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婚前,長輩會教導男女之事沒錯,可這魏公子自己送來這樣的“禮”,是拿薛家的姑娘當什么了?
玉屏的手顫顫的,把盒子扣上了。她不無瑟縮地看向薛嘉宜,道:“大姑娘,這……”
薛嘉宜闔上眼簾,深吸了一口氣。
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在說:“放桌上吧,你們都出去。”
——
薛云朔回到薛家的時候,巡夜人的梆子都已經敲過了三更。
夜已深沉,本不該再去找她了,但是他揣著一件值得立即告訴她的好事情。
于是,他還是翻上了矮墻,打算碰碰運氣。
也許她還沒睡呢?
那扇窗前,竟還真的亮著燈。
而她側坐在窗扇邊,像是正在發呆。
再沉穩,薛云朔也不過是個連十七都沒有的少年,見狀,他再克制不住心底漂浮的情緒,直接喚道:“濃濃——”
薛嘉宜微微一怔。
在母親去世后,只有一個人會這樣叫她。
……其實在兩人都長大些之后,他也很少這樣叫她了。
因為這個小名于音韻上實在是太黏糊,噙在唇齒間,就像一塊化不掉的飴糖。
薛嘉宜站起來,她抬起稠密的眼睫,有點呆呆地看向聲音的來處:“哥。”
半蹲在矮墻上的少年跳了下來,傾斜的月光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高大。
他揚起眉梢看著她,眉宇間,是一種志在必得的意氣。
“你不用嫁給那個混球了。”
“這件事,我已經解決了,明天,魏家的人自會來解除婚約。”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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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的心動time[三花貓頭]
第11章
薛嘉宜瞳仁微顫,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聽見了什么。
她不可置信地道:“哥,你說什么?”
薛云朔的臉上并沒有掛著明晃晃的笑,可他的心情大概真的很好,甚至還有閑情逸致,朝她眨了眨眼,賣了個關子。
“哥哥還能騙你玩兒不成?給我端杯水來,我就告訴你。”
月光蒙蒙的,并不太亮。薛嘉宜這才發現,在這樣蕭索的深秋里,他的額上,竟然還冒著一層熱氣騰騰的薄汗。
她回過神來,一面探身去拿杯子,一面道:“早過宵禁的點了呀,哥,你是從哪里回來的,怎么跑了一頭汗?我的帕子呢……”
她手忙腳亂的,一時不察,將桌上那只錦盒帶倒了。
想到盒子里裝的是什么,薛嘉宜一窘,正要趕緊把那摩羅放起來,窗臺邊,好整以暇地看著她的薛云朔卻是眉頭一皺,先她一步,劈手將它拿了過來。
他一眼就發覺不對了,拿上時只覺手心都發燙:“等等,這是哪里來的?”
薛嘉宜默不作聲,給他倒了水來。眼見他直勾勾地盯著她不放,她才聲如蚊訥地回答了:“是……那姓魏的送來的。”
薛云朔眉心一刺。
這種時候送這種物件,是什么意味,不言自明。
捏在這摩羅上的修勁手指用力到快把它捏碎了,他才堪堪忍住把這玩意兒,狠狠地摜到地上的沖動。
算了,夜深人靜的,砸在她屋子里,也是給她惹麻煩。
“我來處理。”
薛云朔連盒子帶摩羅收走了,端起茶,猛喝了一杯。
乍聽得兄長方才的話時,薛嘉宜自然是欣喜的,可欣喜褪去之后,她看向他的眼神,卻隱隱有些憂慮。
她當然不是懷疑他騙她。
從小到大,他說出口的話,就沒有食言過。
可她怕的就是這個。
公侯之家,薛家對上他們都算是高攀,而他更是赤手空拳。
她害怕他為了她,做出什么以卵擊石的事情。
“哥……”薛嘉宜小心翼翼地開口了:“你剛剛說,喝過水就告訴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