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朝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見她真是擔(dān)心得要命,薛云朔也不逗她了,正色解釋了兩句:“我沒有挑與伯府知道,只私底下見了魏祺一人,和他說明白了。”
那魏祺雖是紈绔,卻不是蠢人。他清楚,若真因他的緣故而丟掉了魏家的這個爵位,他爹再寵他,恐怕也要把他的腿打斷。
相比之下,回家去犯渾打滾、讓家里把一樁議到一半的婚事取消,實在是很小的代價。
薛嘉宜努力分辨了一會兒,最后還是蔫巴下來了。
“哥。”她又叫他,只是這一聲軟綿綿的,帶著些無可奈何的意味。
她咬著唇道:“下一次……你別再這樣了。”
別這樣冒險了。
整件事情做下來,絕對沒有他嘴上說得這么輕巧。
薛云朔挑眉看她,反問道:“你還想有下一次?”
薛嘉宜卻沒有開玩笑的心情。
她松開了握著他的手,垂著眼道:“我害怕,哥,我可以嫁人,可我不能失去你。”
今晚,她看著那恥辱一般的白玉摩羅,思考了很久很久。
她在想,婚事若成,她要怎樣保護自己,要怎么做,才能活得稍微好一些。
可現(xiàn)在,她只是想到如果魏家的人報復(fù),他若遇到危險,她再也見不到他……
她的腦子竟就成了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下去了。
相比嫁給誰,她更不能接受這樣的可能。
朝夕相伴十六年,她不能失去他,永遠不能。
薛云朔瞳光閃爍,似乎有所觸動,開口時,他的聲音卻冷了下來:“誰叫你選了,薛嘉宜?”
“我會顧好我自己,你別……”
他剛想說,別杞人憂天了,一低眸,卻見窗檻上,蓄起了兩汪淺淺的湖。
她的眼淚安靜無聲,而天邊的弦月,也正安靜地倒映在湖底。
鐵做的心也要軟下來,薛云朔的話立即就拐了彎:“別哭了……濃濃。”
薛嘉宜咬著唇,輕輕捶他一下:“你剛剛想兇我,喊我大名了,我都聽見了。現(xiàn)在換小名,沒用。”
她抽了抽氣,繼續(xù)道:“而且,你明明答應(yīng)了我,我們一起想辦法的。結(jié)果還是一個人悶聲不響,把什么都干完了。”
哭歸哭,她腦子還怪清楚的,前面他說的一字一句居然都還記得。
薛云朔被她弄得哭笑不得,只得道:“不會有下一次的,好不好?別哭了。”
他實在很不會哄人,好在薛嘉宜抹抹眼淚,倒也真的不哭了。
她緊抿著唇,抬起被淚水滌過后格外澄明的一雙眸子,定定地望著他。
視線相接的瞬間,薛云朔的眼瞳亦是微顫,有些說不清楚自己心里是什么感受。
良久,薛嘉宜方才垂下濡濕的眼睫,輕聲道:“謝謝你,哥哥。”
見她展顏,薛云朔悄悄松了口氣,隨即用輕松地轉(zhuǎn)過了話題:“既然說謝我,那我可要和你討謝禮了。”
薛嘉宜破涕為笑:“好呀,你想要什么?”
薛云朔別開視線:“你先記著,等我想好再說。”
可等到走前,他卻又轉(zhuǎn)過身來,推翻了自己剛說的話:“我不需要你的謝禮。”
薛嘉宜一怔,緊接著,便見她的兄長注視著她,一字一頓地道:“做這些,本就是值得的。”
——
這一晚,薛嘉宜睡得意外安穩(wěn)。
第二天起來,她正要和往常一般,去到上房里,隨陳女官進學(xué),前院里卻突然急匆匆跑來個丫鬟,與她知會道:“大姑娘,您先別過去了,前頭鬧了起來呢,女官也先回去了。”
想到昨晚兄長所說,薛嘉宜眉心一跳。
這也太快了。
她垂了垂眼,仿佛不經(jīng)意般問道:“怎么會鬧起來呀?可是出什么岔子了?”
這丫鬟似乎有些張不開口,但見薛嘉宜執(zhí)著,她還是吞吞吐吐地說了:“是那汝陽伯府的夫人……她來了,說、說要退還庚帖,與我們薛家退婚。”
作者有話說:
----------------------
第12章
送走那位汝陽伯夫人后,秦淑月憋了一肚子邪火。
“婚期都定了,這時來悔婚,她還趾高氣昂的,仿佛我欠她似的!”
莫說面對面切磋的她氣不順了,就是一旁圍觀的紫珠這會兒都忍不住道:“這伯府真是好生輕狂,夫人莫氣了,氣大傷身,為了這種人不值當(dā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