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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個副本他可是拿到了琉璃心臟,有什么不可能的。」
「只有我覺得君向北是認真的想教徒弟嗎?」
「樓上的,你太天真了,看看顧云卿那眼神,像是要好好學習的樣子嗎?」
彈幕的吐槽精準地預見了接下來雪寂峰上的日子。
卯時,天光未亮,峰頂演武場已是寒氣逼人。
顧云卿裹著弟子服,哆哆嗦嗦地站在那兒,看著早已靜立多時,周身仿佛與寒氣融為一體的君向北。
“今日,教你引氣入體。”君向北的聲音比這晨風更冷,沒有絲毫多余的情緒。
他講解心法口訣,演示靈力運轉路徑。
顧云卿表面上聽得“認真”,一雙眼睛卻時不時瞟向君向北線條完美的側臉和那雙骨節分明的手。
等君向北講解完畢,讓他自行嘗試時,顧云卿立刻開始了他的表演。
“師父~”他拖長了調子,湊近幾步,指著自己小腹的位置,眼神無辜又帶著點困擾,“您說的這個‘氣海’……具體是在這里嗎?我怎么感覺不到呀?”
他一邊說,一邊伸手比劃,指尖幾乎要碰到自己的腹部,眼神卻直勾勾地看著君向北。
君向北眉頭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身體不著痕跡地后移半分,避開那過近的距離。
“凝神內視,勿要分心。”他語氣平淡,抬手隔空一點,一道微涼的靈力精準地打入顧云卿氣海位置,“以此為準,自行感應。”
顧云卿直播間的樂子人笑作一團:
「哈哈哈隔空教學,杜絕一切肢體接觸。」
「君向北:莫挨老子。」
「這師父當得,真是嚴防死守。」
第一次試探,失敗。
顧云卿也不氣餒,乖乖“哦”了一聲,盤膝坐下,裝模作樣地開始感應。
沒過一會兒,他又“哎呀”一聲,身體“虛弱”地晃了晃,朝著君向北的方向倒去。
君向北身形微動,并未伸手去扶,而是用一股柔和的靈力將他托住,穩穩地按回原地。
“根基不穩,心浮氣躁。”他下了結論,語氣依舊沒什么波瀾,“繼續。”
晨練結束,顧云卿“累”得氣喘吁吁,跟著君向北回到竹舍書房,學習辨認經脈穴位和基礎符文。
書房里,君向北端坐案后,顧云卿則被要求坐在下首的蒲團上。
檀香裊裊,氣氛本該肅穆,但顧云卿卻總能找到機會。
比如現在,顧云卿故意去請教符文,他抱著書冊湊到案前,整個人幾乎要趴到桌子上,腦袋歪著。
“師父,這個字念什么呀?筆畫好多,好難記哦。”他眨著眼,試圖用美色干擾。
君向北會用筆桿另一端,遠遠地點著書冊上的字,清晰而冷靜地念出讀音和釋義,身體始終保持著一個安全距離。
幾次三番下來,顧云卿發現,單純的言語挑逗和輕微的肢體試探,似乎都難以撼動這塊冰山。
但他并不沮喪,反而更加興致勃勃。
顧云卿會“不經意”地提起:“師父,今天山下送來的靈果好甜,我給您留了一個最大的。”
雖然君向北從不食用這些俗物。
他會在君向北練劍時,不再只是干坐著看,而是捧著他的外袍,安安靜靜地等在旁邊,在他收劍時,適時地上前,遞上汗巾和衣袍。
他還開始打理雪寂峰那寥寥幾株耐寒的靈植,雖然經常笨手笨腳地差點把它們養死。
這些舉動,不再帶有那么強烈的目的性,反而更像是一種習慣性的靠近和示好。
君向北起初依舊沒什么表示,對于顧云卿放在他桌角的靈果,他會原封不動地讓人拿走。
對于遞上的衣袍,他會沉默地接過,然后掛起;對于那幾株瀕死的靈植,他會暗中輸入靈力救活。
但漸漸地,顧云卿敏銳地察覺到了一些細微的變化。
比如,當他再次“不小心”在遞東西碰到君向北的手指時,對方雖然還是會立刻收回,但那種瞬間的劍氣勃發不再出現了。
比如,當他靠得比較近請教問題時,君向北雖然還是會身體微僵,但不再每次都刻意拉開距離,只是垂眸看著書冊,默許了他的靠近。
甚至有一次,一個負責送物資的外門弟子,見顧云卿一個普普通通的人,居然成為了劍宗大師兄的弟子,多與他聊了幾句,還笑著想拍拍他的肩。
當時君向北正好從外面回來,目光淡淡掃過,那弟子瞬間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竄起,手僵在半空,訕訕地收了回去,放下東西就溜了。
而君向北什么也沒說,只是經過顧云卿身邊時,腳步似乎頓了頓,才走向書房。
顧云卿看著他的背影,嘴角慢慢勾起一個了然的弧度。
有意思。
顧云卿直播間的觀眾們也發現了這一點:
「有進展,同志們,我發現華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