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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家伙……是真的很認真地在保護“她”。
即使在這種自身也承受著巨大壓力,他優先考慮的,依舊是身邊這個“弱小”徒弟的安危。
君向北直播間的觀眾們直呼有安全感:
「君向北這保護絕了,第一時間拉人開盾。」
「他還只是擊退,沒下殺手,真的好溫柔。」
「顧云卿躲在他身后好有安全感啊,但是他實力這么弱嗎?」
「從隔壁直播間過來的,顧云卿發現是幻境了。」
「啊,這?難怪突然出現了這個陣法,原來是這個幻境要結束了。」
「可是為什么顧云卿還是裝著一副柔弱無助的樣子?他想干什么啊?」
那個觀眾丟下一句話,就回到了顧云卿直播間,也不管君向北直播間的觀眾們如何震驚猜測。
就在這時,一道格外凌厲的攻擊從側后方襲來。
是一個使重錘的體修,他顯然完全失去了理智,雙眼赤紅如血。
一錘砸下,帶著千鈞之力,直取君向北后心!
這一擊的力量遠超之前,若是擊中,劍氣護罩很可能瞬間破碎。
君向北正應對著前方的敵人,察覺到后方危機,回身格擋已然不及。
電光火石之間,顧云卿瞳孔微縮。
他完全可以“不經意”地移動一下,或者用一點微小的力量影響君向北的重心,讓他避開這一擊。
但他沒有。
在那千鈞一發之際,顧云卿做出了連他自己都有些意外的選擇——他非但沒有躲避或做小動作,反而像是被嚇壞了,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更加用力地抱緊了君向北的腰,將整個人都縮進了他懷里,仿佛要將自己嵌入他的保護之中。
這個動作,看似是極致的恐懼和依賴,卻在無形中,讓君向北回身應對的動作慢了那么微不足道的半拍。
“鏘——!”
君向北倉促間回劍格擋,重錘砸在劍身之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巨大的力量讓他手臂一麻,氣血翻涌,喉頭甚至涌上一絲腥甜。
劍氣護罩劇烈地閃爍了一下,堪堪維持住沒有破碎。
他悶哼一聲,腳下踉蹌半步,卻依舊將顧云卿牢牢護在懷中,沒有讓她受到絲毫沖擊。
“師父!”顧云卿抬起頭,臉上是真的嚇白了,眼中瞬間涌上了水汽,聲音帶著哭腔,“您沒事吧?”
他看到君向北嘴角滲出了一縷極其細微的血絲。
不知為何,顧云卿覺得剛才的決定,或許對君向北有些殘忍。
君向北快速壓下翻涌的氣血,搖了搖頭,目光再次投向外面瘋狂的戰場,眼神比之前更加冰冷堅定。
“無事。”他簡短地回答,握著劍的手更緊了些。
剛才那一瞬間,感受到懷里“徒弟”那劇烈的顫抖和全然的依賴,一種前所未有的怒意和更加洶涌的保護欲,幾乎沖垮了他慣常的冷靜。
他不能倒,不能讓她受到任何傷害。
顧云卿看著他嘴角那抹刺眼的紅,和那雙冰冷卻燃燒著堅定火焰的眸子,心中那點算計和玩鬧,徹底消散了。
他默默地將體內那絲微弱的靈力運轉起來,不是用來做別的,而是極其隱蔽地,幫助君向北穩定著有些紊亂的氣息,修復著那微不足道卻真實存在的內腑震蕩。
他依舊在演,演一個依賴師父的弱女子。
但此刻,他的表演里,摻雜了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明晰的……真心。
陣法之內,殺戮依舊。
而在那由劍氣撐起的方寸之地,某種東西,正在無聲地變質。
顧云卿心中那點純粹的戲弄和利用,在君向北嘴角那抹刺眼的鮮紅和堅定不移的守護下,悄然融化了些許。
這變化細微,連他自己都未曾完全明晰。
只是覺得看著君向北因他而受傷、而竭力,心底某處不再僅僅是看戲的愉悅,而是泛起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澀意。
但他面上不顯,依舊完美扮演著那個受驚的、依賴師父的“好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