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顆空心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甚至還在腦海中與直播間的觀眾們“談笑風生”,仿佛眼前這血腥煉獄只是一場逼真的全息電影。
顧云卿直播間的人催他破局:
「臥槽!君神受傷了!嘴角有血!」
「看著好心疼!顧云卿你還在看!快想想辦法啊!」
「他不是恢復記憶了嗎?動動腦子破局??!」
顧云卿在心底輕笑一聲,意識流轉,回應著彈幕:“急什么?好戲才剛剛進入高潮。別忘了我們的賭約,我賭他絕對是最后一個發(fā)現(xiàn)這是幻境的?!?
他的語氣帶著一種置身事外的悠閑,仿佛眼前君向北的苦戰(zhàn)與他無關。
「都什么時候了還賭!」
「君向北要是靈力耗盡或者重傷退出幻境,也算你輸。」
「玩脫了你就哭吧!」
「顧云卿你個樂子人,真要把君神玩成狗啊?(哭笑不得.jpg)」
“放心,”顧云卿語氣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狡黠,仿佛在談論天氣。
“我有分寸。再說了,你們不覺得,看他這樣清冷如雪的人,為了保護‘柔弱不堪’的我,展現(xiàn)出如此不同的一面,很有意思嗎?這反差,嘖嘖?!?
然而,與他輕松的語氣相反,他的身體卻敏銳地感受著君向北愈發(fā)急促的呼吸和逐漸沉重的喘息。
那淡藍色的劍氣護罩,光芒比之前明顯黯淡了許多,在越來越密集、越來越瘋狂的攻擊下,如同暴風雨中的孤舟,劇烈地搖曳著,仿佛下一秒就會徹底破碎。
陣法的威力似乎在持續(xù)加劇,毫不留情。
猩紅色的光芒如同活物般蠕動,那精神侵蝕的力量變得更加粘稠和陰冷,瘋狂地鉆入每個人的識海,將理智撕扯成碎片。
陷入徹底的狂亂的修士越來越多,他們嘶吼著,眼中只剩下赤紅的殺戮欲望,甚至開始本能地聯(lián)手,將還能保持清醒、進行有效抵抗的君向北視為了首要清除的目標。
壓力從四面八方涌來,如同不斷收緊的絞索。
“嗤啦——”
一道刁鉆狠辣的劍氣,終于尋得了護罩能量流轉間一個微小的間隙,如同毒蛇般鉆入,不僅劃破了君向北那月白色的袖袍,更在他緊握劍柄的手臂上,留下了一道更長的血痕,鮮血瞬間沁出,染紅了一片。
君向北甚至連悶哼都未曾發(fā)出,只是劍勢如疾風驟雨般陡然加速,凌厲的劍光交織成網,瞬間將那名偷襲者連同其周圍的幾個瘋狂修士一同逼退數(shù)步。
但他的動作,也因此出現(xiàn)了一瞬間的凝滯,護罩的光芒再次劇烈地閃爍,明滅不定。
“師父!”顧云卿這次的聲音帶上了無法掩飾的焦急和顫抖。
盡管他理智的弦牢牢繃緊,反復告誡自己這只是幻境,受傷乃至“死亡”都并非真實。
但親眼看著君向北因為他而一次次涉險,身上不斷添加新的傷痕,那種心臟被無形之手攥緊的感覺,并不好受。
他暗中輸送過去的那絲靈力又悄無聲息地加強了幾分,如同涓涓細流,試圖滋潤他近乎干涸的經脈,幫他穩(wěn)住這岌岌可危的局面。
“無妨?!本虮钡穆曇粢琅f竭力保持著穩(wěn)定,但那份強行壓抑下的疲憊和虛弱,如何能逃過顧云卿的眼睛?
他額角的汗水已經不再是細密,而是匯聚成股,沿著他冷峻卻難掩蒼白的側臉不斷滑落,滴落在塵土與血污混雜的地面上。
君向北體內的靈力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消耗,應對眼前這仿佛永無止境的瘋狂浪潮,還要分出一大半心神維持護罩抵御那無孔不入的精神侵蝕。
這對他而言,是雙倍,甚至數(shù)倍的負荷。
顧云卿能清晰地感覺到,君向北握劍的那只手,指節(jié)因為過度用力而泛著死白,甚至在微微顫抖。
他那總是挺得如松如柏的脊背,在又一次硬撼了重擊之后,也微不可察地彎曲了一絲倔強的弧度。
力有不逮。
這四個字,如同冰冷的警鐘,在顧云卿腦海中轟然敲響,帶著令人心悸的回音。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雖然賭約很有趣,雖然觀察君向北在絕境下的反應極具價值,但他不能真的眼睜睜看著君向北在這幻境里被活活“耗死”。
尤其是……這一切的根源,是為了保護他這個“累贅”。
一種混雜著愧疚、焦躁和一絲說不清道不明心疼的情緒,開始在他心底蔓延,沖淡了最初的玩世不恭。
就在顧云卿心中天人交戰(zhàn),理智與某種陌生的沖動激烈搏斗,思考著是否要冒險稍微“暴露”一點實力,或者用其他更隱蔽的方式嘗試破局時,戰(zhàn)況再次發(fā)生了致命的突變。
三名顯然來自同一宗門、彼此間配合極為默契的高大體修,似乎經過短暫的“瘋狂”本能協(xié)調,將實力最強、抵抗最久的君向北視為了必須優(yōu)先清除的最大威脅和“獵物”。